被这般羞辱,朱玉奇张口怒骂:“你”
然话刚出口,便觉脸颊剧痛,只见那邋遢男子抡起铁剑狠狠拍在他的脸颊之上。
“啪!”
那一声脆响,整个顶楼都安静了一瞬。
朱玉奇惨叫一声,捂住脸颊连连后退,嘴角溢血,牙齿都被打落了两颗。
他踉蹌几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狼狈不堪。
邋遢男子不再理会他,收起铁剑置於桌上,隨即端起酒杯对著青衫公子说道:“兄弟,切莫为了身边的几只苍蝇坏了咱们喝酒的雅兴。”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刚才只是拍飞了一只嗡嗡作响的蚊虫。
“哈哈哈哈兄台所言极是!”青衫公子也端起酒杯,与之碰了一下,再度一饮而尽。
那旁若无人的姿態,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邻桌那几人面面相覷,一时间竟无人敢再起身。
那袁氏公子脸色铁青,手中摺扇捏得咯咯作响,可看看朱玉奇那张肿得猪头似的脸,终究没敢亲自上前。
“来,吃菜吃菜,不然都凉了!”青衫公子放下酒杯,指著桌上的菜餚说道。
邋遢男子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碟中所剩无几的蚕豆,尷尬笑道:“感谢兄弟盛情相邀,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隨即他便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起来。
先是夹了一大块酱牛肉塞进嘴里,隨后直接扯下一条鸭腿,吃得满嘴是油,丝毫不顾及吃相。
他似乎嫌弃鱼肉刺多,都没怎么动那盘鱖鱼。
青衫公子也不介意,一边慢条斯理地吃著,一边时不时给他倒酒。
他看著眼前这人狼吞虎咽的模样,眼中反而有几分欣赏之色,江湖中人,本就该是这样快意恩仇、不拘小节的。
“我叫王浪,浪跡江湖的浪!兄弟怎么称呼”邋遢男子打了个饱嗝,灌下一口酒后问道。
青衫公子微微一顿,隨即笑道:“在下姓周,名天官!”
他已看出,眼前这邋遢男子乃是一名武修,不过只有三重境修为,难怪混得这般落魄。
名为王浪的邋遢男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道:“周天官,兄弟这名字好啊!註定要飞黄腾达!今日你又请我喝酒吃肉,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若不嫌弃,你我便兄弟相称如何”
他说这话时,眼中没有半分玩笑之意,江湖中人,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一碗酒,一句话,便是交情。
青衫公子点头笑道:“我见兄长也是豪爽之辈,往后还望多多关照!”
“哈哈哈哈”王浪爽朗大笑,“好说,好说!”
他又灌下一口酒,一脸真诚地盯著面前的周天官,说道:“兄弟,你今日这顿酒,哥哥记下了!”
“往后在江淮地界,但凡用得著哥哥的地方,儘管开口。哥哥虽然穷,但这双拳头还使得动,这把剑还砍得动人!”
周天官只当是自己请对方喝一顿酒,而说出的场面话。
然而王浪的眼神中却是出奇的认真。
他之所以做出这般承诺,不单是为这顿酒,更是因为对方从始至终都没有因为他的邋遆落魄而显露出一丝一毫的鄙夷和嫌弃。
周天官笑了笑,举起酒杯:“那就先谢过兄长了!”
两只酒杯再次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知不觉间,那一壶流年酿便被喝完,可二人似乎並不尽兴。
“小二,上酒!”周天官对著店小二招呼道。
“好嘞,公子稍候!”小二答应了一声,隨后飞快端著店里的几种好酒来到桌前供他挑选。
周天官见状,极为豪爽地让小二將这几种酒全部放下,並再次掏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可惜,流年酿喝完了!”
王浪笑著摆手道:“这人对了,喝水都尽兴;人要是不对,仙酿琼浆也索然无味!”
二人聊得甚是投机,桌上的酒壶也在不知不觉间被逐渐清空。
就在这时,王浪將目光看向他那只木匣,问道:“兄弟,这木匣中装的可是剑”
周天官並未隱瞒,点头说道:“是!”
“儘管藏在匣中,可我却能感受到它那凌厉而霸道的剑意,想来必是一把神兵!”王浪的眼底浮现出激动之色。
周天官轻抚剑匣,笑道:“这把剑乃故人所留,它自铸成之后,就只亮过一次锋芒,结果也只是打了个平局!”
王浪並不知道这把剑的来歷,摆手笑道:“兄弟莫要灰心,哥哥我在这江湖中摸爬滚打这么些年,也是败多胜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