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士卒在跳板中途被射成刺蝟,惨叫著坠入下方翻滚的海浪。
与此同时,舰队两翼,数以百计的蜈蚣快船、赤马舟像离巢的马蜂,灵巧地穿梭於巨舰之间,伺机贴近,用鉤锁攀援,蚁附登船。接舷战在每一片可能接敌的海域爆发,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海战之残酷,远胜陆战。陆战败北,或可溃逃,或有投降之机。
而在这茫茫大海,舰毁即意味著死亡,即便水性再好,在冰冷刺骨、波涛汹涌的远海,在周围儘是杀戮与混乱的战场上,生还机会渺茫如缕。
大周镇海军主將高闻崇,屹立於指挥舰『定海』號舰首,面色如铁,他身旁亲兵手持巨盾,隨时准备应对飞射而来的箭矢。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片沸腾的杀戮场,冰冷而决绝的眼神似乎看到了十年前的惨烈画面。
十年前,前任镇海军主將季千帆,便是在此地与敌血战,壮烈殉国,镇海军十年来臥薪尝胆,等的就是雪耻之日!
“传令!”高闻崇的声音压过战场喧囂,冰冷而决绝,“命閔淮率敢死队、战奴营全部压上!不惜任何代价,给我撕开敌阵防御!”
“得令!”身后旗兵挥动红黑双色旗帜,將这道死命令传遍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