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二人都发现,陛下的反应已经逐渐脱离了他们的预料和『掌控』,这让他们的內心格外沉重。
片刻之后,齐清远率先起身离去,齐党眾人见状,也都紧隨其后,脚步声杂乱;紧接著,黄千滸也带著一眾黄党官员离开,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流。
凌川依旧坐在原地,之所以没有动身离开,主要是此时的他依旧很疲惫,想要缓一缓。
他闭上眼睛,轻轻吐纳,试图恢復一丝力气。
只见宋鹤年带著宋家两兄弟,以及一眾依附於宋家的官员走了上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他面前。
宋鹤年面带欣慰之色,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小川,你今晚不仅维护了帝国的顏面,更是让陛下龙顏大悦,干得漂亮!”他的声音温和,带著长辈的慈爱。
凌川想要起身回礼,奈何实在是没力气,只能歉意地笑了笑。宋鹤年摆摆手,没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紧接著,宋云舟也对他竖起大拇指,笑容灿烂:“小川,你可是狠狠打了大和使团的脸,估计,他们今晚要气得睡不著了!”他的声音洪亮,引得附近几个官员也笑了起来。
其他官员也是满脸崇拜,七嘴八舌地说道:“凌將军不仅一表人才,而且还文武双全,恭喜宋兄有个好外甥女婿啊!”
“凌將军那个下联,实在是太妙了,诸位当时是没看到,雪姬公主的脸黑得连粉都遮不住了,哈哈哈哈”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笑得异常开心,欢快的气氛暂时驱散了殿內残留的凝重。
就在此时,皇帝的近身太监返回明德殿,尖细的声音打破了这份轻鬆:“陛下有旨,宣次辅大人、南宫將军、耿尚书和崔侍郎以及凌將军到御书房!”
几人不敢耽搁,连忙整理衣冠,起身跟隨年轻太监朝著御书房走去。
宴会之后,单独將他们召集到御书房,明显是有要事相商,脚步声在空旷的宫道上迴响,显得格外清晰。
来到御书房,只见阎鹤詔已经坐在那里,宛如一尊雕像,一动不动。
皇帝脸色在灯火映照下略显潮红,也不知是饮酒的缘故,还是今日高兴的原因,御书房內薰香裊裊,让眾人酒意清醒了许多。
“参见陛下!”几人躬身行礼,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內显得格外响亮。
“这里没外人,不必多礼,坐吧!”皇帝抬手示意道,声音中带著一丝疲惫。
几人落座之后,有宫女悄无声息地前来上茶,茶香四溢。
皇帝则是看著几人,目光如炬:“今日晚宴你们也看到了,大和使团势必要趁机对东疆海域出兵,你们觉得,应该如何应对”
此言一出,御书房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耿云旌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南宫昰微微皱眉。
凌川暗道不妙,连忙起身抱拳,鎧甲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陛下恕罪,都怪臣鲁莽,激怒了大和使团”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皇帝便白了他一眼,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在这里,你这一套就別来了!”
只见皇帝缓缓放下茶杯,“人家本就是有备而来,无论有没有宴会上的事情,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无论对方提什么过分要求咱们都无条件答应下来,要么就是开战!”皇帝平静的声音之中带著几分无奈。
“看来,陛下这是决定要开战了”宋鹤年適时开口,声音沉稳。
“凌川作为臣子,都在极力维护朕和帝国的尊严,朕作为一国之君,要是服软,那岂不是寒了边关將士的心”皇帝沉声说道,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宋鹤年点了点头,雪白的鬚髮在灯光下泛著银光。
他知道,皇帝心意已决,现在要討论的不是打不打,而是怎么打的问题,这个问题关乎国运,容不得半点马虎。
“老臣並非要劝阻陛下,但却不得不斗胆囉嗦几句!”宋鹤年起身说道:“这一仗关乎国运,大周只能胜不能败,望陛下谋定而后动!”他的声音鏗鏘,每个字都带著千钧重量。
“宋老所言朕又岂会不知可眼下,大周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一战!”皇帝轻嘆一声,隨即將目光看向兵部尚书耿云旌,问道:
“耿爱卿觉得,若是开战,东疆水师能否挡住大和水军”
耿云旌不敢怠慢,起身抱拳说道:“回陛下,以臣之见,大和水军的军舰速度极快,来去如风,而且,海岸线蜿蜒漫长,咱们根本无法预料他们会从何处进攻。虽说有三倍於敌军的兵力,但想要挡住大和水军,却不容易!”他的语气凝重,眉头紧锁。
“那你觉得,应该如何应战”皇帝追问道,目光如炬。
“臣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