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淡然一笑,目光却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那副楚楚可怜的表象:“你不懂,但你的刀一定懂!”
女子脸色微变,连忙將怀中琵琶举到身前,语气惊慌地辩解:“公子真会说笑,小女子隨身只有这把琵琶傍身,哪来的什么凶器”
一边解释,还下意识地朝凌川靠近了两步,似乎想要將琵琶递给凌川检查,以证清白。
可就在此时,她三根纤纤玉指猛然拂过琴弦!
“叮叮咚”
三道清脆的音符骤然炸响!
几乎同时,三枚细如牛毛、淬著幽蓝寒光的针状暗器,自琵琶的共鸣箱中激射而出,撕裂空气,直取凌川面门,距离不足十步,又是猝然发难,这几乎是必杀之局!
这突如其来的巨变,饶是始终保持警惕、守在门口的沈珏,也只来得及瞳孔猛缩,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拦截。
眼看那三枚暗器就要射中凌川的面门,那小和尚却抬起衣袖一挥,只见一道金光闪过,那三枚暗器直接被衣袖击落。
几乎在同一剎那,那女子手腕一翻,竟从琵琶背面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狭长短刀,她身形如鬼魅般暴起,快如闪电,直扑凌川!刀尖所指,寒意逼人!
“保护將军!”沈珏与孟釗此时已怒吼著抢至凌川身前,门外亲兵闻声而动,甲冑碰撞之声骤响。
“翠花,先送夫人回车里!”凌川的声音却异常冷静。
“相公!”苏璃花容失色,与凌川十指紧扣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相信我!”凌川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背,语气不容置疑。
翠花立刻护著苏璃迅速离开。
与此同时,那小和尚不知何时已起身,一步踏出,竟后发先至,稳稳挡在了凌川与那持刀女子之间。
“阿弥陀佛!”一声稚嫩却庄严的佛號响起。
小和尚双掌合十的剎那,周身空气仿佛凝滯,一道道璀璨夺目的金色佛文自他合拢的掌间流淌而出,迅速在他身前交织流转,形成一面半透明的、仿佛由无数符文构成的金色光壁!
“鐺!”
女子那凌厉无匹的一刀,狠狠刺在光壁之上,竟发出金石撞击般的脆响。
一股磅礴柔韧的反震之力传来,女子只觉虎口剧痛,短刀险些脱手,整个人被硬生生震得踉蹌后退数步!
她眼中写满了惊骇,万万没想到这看似木訥的小和尚,內力竟如此精深淳厚!
“动手!”女子尖啸一声,不再犹豫。
霎时间,一道道黑影如同夜梟般从上方房梁俯衝而下。
人尚在半空,便已双手连扬,无数飞鏢、袖箭、透骨钉等各式暗器,如同疾风骤雨般朝著凌川所在的位置笼罩下来。
数十上百枚暗器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闪烁著密密麻麻的慑人寒光,宛如一张大网。
这阵势,那少年玩世不恭的脸色也为之凝重起来:“二驴!顶不顶得住啊”
“还好!”小和尚回答依旧简练,但神色却无比专注。
他轻吒一声,体內真气澎湃涌出,周身流转的金色光壁骤然变得更加凝实、耀眼,范围也扩大了几分,將凌川死死护在身后。
“叮叮噹噹”
一阵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撞击声过后,所有暗器竟无一能突破那看似薄弱的金色光壁,纷纷无力地坠落在地。
“杀!”
冷喝声再起,那十多名黑衣杀手眼见暗器无效,纷纷擎出长刀短剑,身形闪烁,从四面八方悍不畏死地扑杀过来!
孟釗和沈珏见状,怒吼一声就要迎上,门外的苍蝇也已带著一眾亲兵冲至门口,右手战刀出鞘,左手端起了威力强劲的匣子弩,眼看就要扣动机括。
“都別动!看小爷的!”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那扎著冲天辫的少年大吼一声,一把將身旁那沉重的木匣拉过,手掌猛地一拍匣盖!
“咔嚓!”
机括轻响,木匣两侧应声弹开,露出里面寒光耀目、造型各异的六把长剑!
少年手捏剑诀,指尖真气流转,凌空疾点:“去!”
咻咻咻
匣中长剑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竟自主嗡鸣著飞射而出,化作六道顏色各异、凌厉无匹的剑光,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空中划出刁钻诡异的弧线,精准地射向扑来的杀手!
“嗤嗤嗤”
利刃割裂肉体的沉闷声与悽厉的惨叫瞬间响起,剑光过处,血花迸溅。
仅仅一个照面,便有六名杀手被飞剑透体而过,当场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