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鹤昭不知何时已转过身,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正静静落在他脸上。
“怎么”阎鹤昭的声音不高,却带著无形的压力,“凌將军似乎不太情愿”
凌川瞬间收敛心神,笑道:“大人说笑了!方才属下是跟您开玩笑呢,廷尉府要用弩,大人只管吩咐一声,回头我亲自派人送到府上!”姿態放得极低,话却说得漂亮。
阎鹤昭深深看了他一眼:“莫觉得吃了亏!按规矩李家抄没,一应钱粮帐册、房契地契,皆属赃物,廷尉府当封存押解,悉数上缴国库。”
他话锋一转,语气却微妙地缓了一丝:“稍后本官带人离开,这里便留给你处置。东西如何用,本官不过问。”
他停顿片刻,目光如实质般压在凌川肩上,“只提醒你一句,李家的每一枚铜钱,都浸著云州百姓的血髓,望你把它们用在该用的地方!”
凌川心头一震,立刻挺直脊背,正色道:“大人放心!属下定会让每一文钱都花在刀刃上!”
一个时辰之后,阎鹤詔带著半数以上的廷尉押解李家余眾离开,只留下宴航和云州的廷尉在现场善后。
经过审问,大部分李家的下人都被放走,但,还是有二百余李家旁系被带回节度府,等待他们的將会是十死无生的死字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