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酌词句,“你与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凌川心头微凛,面上却依旧沉静,迎著那仿佛能剥开灵魂的目光:“敢问大人,所指为何”
阎鹤詔並未立刻回答。
他移开目光,重新转身,负手前行,脚步声在寂静的迴廊中格外清晰。
他的声音,如同从冰层下传来,清晰、缓慢,却字字如刀:
“少年將军,文武兼备;自掏腰包,铸甲礪兵;剑指门阀,还地於民”他每说一句,凌川的心便下沉一分。
“这样的人”阎鹤詔脚步不停,声音陡然转冷,带著穿透骨髓的寒意,“往往最是危险。因其心中所求”
他刻意停顿,仿佛在让那无形的压力发酵,“大得超乎想像!”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凌川脑海中炸响!
他自以为坦荡无私、问心无愧,所做一切,皆为国为民,无涉私慾!
然而,阎鹤詔这赤裸裸的『野心』指控,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破了他信念的屏障。
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他浑身神经瞬间绷紧,仿佛遭遇了致命的威胁!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那超越常理的勇猛精进,那撼动百年根基的雷霆手段,那近乎孤注一掷的布局
在更高层面的人眼中,本身就是最大的『僭越』与『忌讳』。
其动机,足以刺痛某些根深蒂固的规则,其锋芒,足以让神都那位心生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