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刘备,曹彰都来了
    阳平关的秋天短得像兔子的尾巴,还没等人看清就没了。

    曹叡蹲在关城上,裹着一件从北营带出来的旧军袄,手里端着一碗凉透了的姜汤,独自坐着发呆。

    五天,马超和张飞打了五天了。每天辰时出阵,打到酉时收兵,三百回合,不分胜负。

    观众从第一天的几千人变成了第五天的几百人——士兵们看腻了,该巡逻的巡逻,该做饭的做饭,连喝彩都懒得喝了。

    “辟邪,你说他们俩是不是商量好的?每天打三百回合,准时收工,比漏斗还准。”

    辟邪站在他身后,腰杆笔直,面无表情:“世孙,马超和张飞都是猛将,不会商量这种事。”

    “那可不一定。”曹叡喝了口姜汤,辣得龇牙咧嘴,“庞先生前几天教了他‘打个平手’,他这执行得也太到位了。一天不差,一回合不多,跟上班似的。”

    辟邪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没接话。

    庞统从城楼下面走上来,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旧棉袍,怀里揣着酒葫芦,头发被山风吹得跟鸡窝似的。

    他在曹叡旁边蹲下,眯着眼睛看了看关下的营寨,慢悠悠地说:“今天张飞没来挑战。”

    曹叡愣了一下:“没来?为什么?”

    “因为刘备来了。”

    曹叡手里的姜汤差点洒了。刘备来了?亲自来了?

    庞统从怀里掏出酒葫芦灌了一口,抹了抹嘴:“昨天夜里到的。赵云、黄权、法正都到了,诸葛亮留在成都督粮。

    刘备带了五万大军,加上张飞的一万,六万人马,把阳平关围了个水泄不通。”

    曹叡站起来,仔细往关下看去。果然,张飞营寨后面又多了几座大营,旌旗招展,绵延数里。

    中军大帐前竖着一面大旗,上书一个斗大的“刘”字,在晨光里格外扎眼。

    “庞先生,六万人马,咱们才三万三。这仗怎么打?”

    庞统没回答,又灌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说:“打什么打?守。他六万,咱们三万三,他攻我守,他吃亏。

    阳平关这地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他有多少人都不好使。”

    “那咱们就干守着?”

    “守到他自己退。”庞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刘备耗不起。他从益州运粮,山路崎岖,一百石粮食运到前线能剩三十石就不错了。

    咱们从汉中运粮,平路好走,损耗小。耗上两个月,他粮尽退兵,咱们赢。”

    曹叡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历史上刘备打汉中,可是打了两年多,最后连曹操都亲自来了才顶住。现在才十月份,离刘备退兵还早着呢。

    “庞先生,万一刘备不打算继续耗下去呢?万一他硬攻呢?”

    庞统看了他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赞许:“硬攻更好。他硬攻,咱们就硬守。

    守城比攻城容易,他死十个咱们死一个,怎么算都是他赔。”

    曹叡点点头,没再问。他蹲回城垛后面,继续喝姜汤。辟邪站在他身后,腰杆笔直,眼睛盯着关下的敌营,像一条盯着猎物的猎犬。

    这时,城楼下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马云禄端着一个食盒走上来,一身红衣,长发高束,在灰扑扑的关城上像一团移动的火。

    “元仲,吃早饭。别蹲着了,蹲着吃饭对胃不好。”

    曹叡站起来,接过食盒,打开一看——一碗热粥,两个炊饼,一小碟咸菜。简单,但热乎。

    “云姐,你吃了吗?”

    “吃了。”马云禄在他旁边坐下,看了看关下的敌营,眉头微皱,“六万人,真不少。”

    “怕不怕?”

    “怕什么?我在西凉的时候,见过的敌人比这多。”马云禄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头发,“我哥说了,打仗不是比人多,是比谁先撑不住。”

    曹叡咬了一口炊饼,含含糊糊地说:“你哥说得对。可惜他自己不当回事。”

    马云禄瞪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你少编排我哥。”

    曹叡揉着脑袋,嘿嘿一笑。

    当天下午,中军大帐。

    马超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张地图,满脸愁容。庞统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茶碗,慢悠悠地喝着。马岱站在旁边,也是一脸凝重。

    “庞先生,刘备六万人,咱们三万三。守是能守住,但光守不打,士气会垮。”

    庞统放下茶碗,慢悠悠地说:“谁说不打了?打,但不现在打。”

    “那什么时候打?”

    “等一个人。”

    马超愣了一下:“等谁?”

    帐帘掀开,一个侍卫跑进来:“将军!彰公子到了!带了一万精兵,已经到了关下!”

    马超豁然站起来,眼睛亮了。曹彰——曹操的儿子,曹丕的弟弟,曹叡的叔叔,以勇猛著称,人称“黄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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