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人用刀刮干净了一般。
此时的荀彧府,却是一派岁月静好的光景。
吃饱喝足的曹叡惬意地将脑袋枕在马云禄的腿上,四仰八叉地躺着,像一只餍足的猫。
马云禄手拿《孙子兵法》,一脸无奈地低头看他,嘴角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你这家伙,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吃了睡,睡了吃,你马上就要变成一头猪啦。”她用书卷轻轻拍了拍曹叡的额头。
曹叡闭着眼睛,懒洋洋地伸手拨开那只在自己脸上“胡作非为”的玉手,低声呢喃:“云姐别闹,我真的好累,让我眯一会儿。”
他的声音确实透着疲惫,眼下的青黑在烛光下隐约可见。马云禄仔细端详了他片刻,见他不像是装的,便收起了逗弄的心思,重新翻开书页。
另一只手却不由自主地轻轻拍打着曹叡的后背,一下一下,不急不缓,像母亲哄着不肯入睡的孩子。
辟邪则是站在一旁像一个侍卫一样守着曹叡,则是辛宪英安静地跪坐在一旁,帮荀彧整理那堆散乱的竹简。
荀彧靠在案边,手中握着一卷未读完的简册,偶尔抬头看他们一眼,目光温和得像深秋的日光。
满室寂静,只有竹简碰撞的轻响,和马云禄翻书时细微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