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苏晴做事最难得的一点,就是永远走一步看三步、谋定而后动。
常人都是产品落地、量产上市之后才会着手找销路、拓市场。
她却在化肥还处于调试试产、尚未成型的阶段,就提前铺渠道、对接客户,早早打通了线下销路。
这也是林天执意破格提拔她担任销售科长的原因之一。
有眼界、有主动性、敢闯敢拼。
“别卖关子了,说吧,有什么好消息。”
苏晴脸上立刻扬起得意的笑容,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鲜活傲气,一副‘炫耀’的表情说道:“天哥,我这几天跑遍了周边三个乡镇的基层供销社。”
“发现,现在乡下化肥缺口简直是逆天,所有供销社都极度紧缺优质氮肥。”
“听说我们厂里新产出了硝酸铵化肥,全都愿意拿货,主动帮我们推广铺货!”
林天:“这都是情理之中。”
眼下(1982年),国内化肥行业整体落后,市场格局固化严重。
目前国内优质化肥基本被两大国营大厂垄断,北方辽省化肥厂、南方沪市化肥厂。
两大品牌占据了全国七成以上的优质化肥市场份额。
各地供销社常年优先调拨大厂货源。
剩下三成市场,被各地小型地方化肥厂、磷肥厂瓜分,大多是肥力普通、杂质偏高的低端货。
市面上硝酸铵优质氮肥更是稀缺货,供不应求,常年缺货断货,零售价稳定在一千二百元一吨。
“我们红星厂是新品牌,没有市场口碑、没有用户基础,供销社不敢大批量囤货。”
“只敢小批量试销,这是正常的市场心态。”
苏晴:“天哥,我核算过咱们的生产成本!”
“依托军工改造设备,产能利用率高、损耗极低,咱们一吨硝酸铵化肥的原材料、水电、人工、设备损耗全部算上,综合生产成本仅四百八十元一吨。”
“按照市面一千二百元一吨的统一零售价,我们哪怕给供销社留出三成经销利润,给到八百四十元一吨的出厂价。”
“我们的纯利润依也有三百多一顿。”
林天赞许的点了点头:“没错,这个定价很合理,我们的价格底线就定在八百四十元一吨。”
“稳定利润、稳住品质,慢慢积累口碑,比低价冲量更长远。”
话音一转,林天抛出新的布局:“苏晴,线下供销社只是基础盘,想要真正做大做强、甩开同行。”
“你可以试着把销路拓展到外贸赛道。”
苏晴闻言一愣,随即忍不住笑着打趣,语气活泼灵动:“天哥,你别开玩笑啦!”
“咱们现在就试产出来的一点库存,满打满算也就几吨货,周边几个供销社分一分就见底了,勉强够国内铺货试水。”
“要是真接了外贸大单,动辄几十上百吨,我们根本交不出货,岂不是砸招牌?”
林天:“你只管放心大胆去对外推销、对接外贸客户,货的问题,我来全权解决,不用你操心产能。”
“天哥,这可是你亲口说的!”
苏晴眼中瞬间亮起光芒,眼底满是期待:“那我可真敢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要是我接回来超大外贸订单,你可得好好奖励我!”
“那是自然,奖励绝对少不了。”
“那你等着我的好消息!”
苏晴满心雀跃,像个得到许诺的小姑娘,脚步轻快、蹦蹦跳跳地跑出了办公室,活力满满。
办公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林天开始梳理工厂后续的发展规划。
供销社的国内市场只能作为基本盘,体量有限、利润稳定,但增速缓慢。
一旦化肥真的成为爆款畅销品,最核心的问题就会立刻凸显:原材料火药。
硝酸铵化肥的核心原料就是军用火药衍生品,属于国家严格管控的特殊物资,常规渠道根本无法大批量采购。
“上哪大批量弄到合规火药原料呢?”
国内管控严苛、审批繁琐、配额极少,根本支撑不起规模化量产。
这是一个遏制化肥产量的问题。
就在他凝神思索、一筹莫展之际,办公室大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风声乍起。
下一秒,刚刚跑出去没多久的苏晴,带着满脸极致的激动与狂喜,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苏晴完全顾不上礼仪分寸,径直纵身一跃,直接扑到了林天身上,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
整个人挂在林天的身前。
苏晴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天哥!天大的好消息,中东那边直接发来超大外贸订单!”
“一次性订购八十吨硝酸铵化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