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里。

    吴真人则捧着他的罗盘，装模作样地跟在一个工程小组后面，美其名曰“勘测地磁对精密仪器的影响”，一双眼睛却贼兮兮地四处乱瞟，鼻子还时不时地抽动一下。

    三号实验楼，灯火通明的走廊里，周明正一脸关切地和几名下属讨论着“防疫演练”的细节，言谈举止，滴水不漏。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通讯器，极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是一条加密信息，只有一个字：“查。”

    周明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知道，出事了。

    他那个负责安保的下线，发出了预警。

    他面色如常地结束了谈话，转身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在经过一个无人的拐角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进办公室，而是走向了走廊尽头的……一间杂物间。

    而在他身后百米开外，一处通风管道的阴影里，刘向阳的鼻子轻轻动了动。

    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非常淡的、混合着消毒水、泥土和一种……类似檀香的奇特味道。

    这种味道，和他从那个死去的“维修工”身上闻到的残留气息，有七分相似。

    “跟上。”他对身边的陆小白用口型说道。

    陆小白点了点头，身影一晃，已经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悄无声息地贴着天花板的阴影，跟了上去。

    杂物间里，周明反锁了门。

    他没有开灯，而是熟练地移开一个堆满废弃试管的架子，露出了后面一堵平平无奇的墙壁。

    他在墙上摸索片刻，按下了某块墙砖。

    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手提箱。

    他刚想把手提箱拿出来，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从他背后升起。

    他猛地回头。

    黑暗中，一个女孩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俏生生地站在他身后。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周副主任，”陆小白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刺入周明的耳膜，“这么晚了，在这里找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