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白掂了掂手里的映魂镜,抬头看向温家父子,突然笑了。
“这是个麻烦,也是个好东西。”
她扬了扬下巴,指着墙上的影子:“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一,我把这镜子毁了,影子应该会慢慢消散,你父亲也能醒过来,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二……”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芒。
“我把这镜子和影子背后的东西,一起给你们挖出来。不过嘛,这么做,可能会得罪一些不该得罪的人。”
“但即使选第一个选择,背后的人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温洪海到底是商海沉浮多年的人物,震惊过后,那股子狠劲儿就上来了。
他看着陆小白,声音压得极低,像一头被触怒的雄狮:“陆小姐,我选二。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我温家的太岁头上动土!”
他这一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商场上的尔虞我诈,黑白两道的交锋,他都挺过来了。
没想到老了老了,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居然有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害他父亲。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是脸面,是底线。
温言安的脸色比他父亲还要难看。
他扶着墙,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神里是被人背叛的痛楚和不敢置信的荒谬。
他想到了某种可能,但那个可能太过伤人,他下意识地不愿去深思。
“爸,您先别激动。”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们先听陆小姐把话说完。”
陆小白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对父子。
她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尤其是这种一点就透,还给钱痛快的聪明人。
“温先生快人快语。”
她赞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不过选第二条路,就等于把你们自己也摆上了台面。”
“对方既然敢用‘映魂镜’这种东西,背后要么是有高人指点,要么就是有所依仗。把他们挖出来,就意味着正面开战。你们……想好了?”
“开战?”温洪海冷笑一声,眼里的寒光几乎要凝成实质,“我温洪海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开战。商场是战场,这里也是。只要能护住我一家老小,倾家荡产,在所不惜。”
“好。”陆小白要的就是这个态度。她最烦那种畏畏缩缩,一边想解决问题,一边又怕惹麻烦的雇主。
“既然如此,我们得先搞清楚,这镜子是怎么进来的,又是谁放在这里的。”
陆小白的目光转向温言安,“这间书房,除了你们自家人和固定打扫的佣人,最近一个月,还有谁进来过?”
温言安的脑子飞速运转,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爷爷喜欢清静,书房更是他的禁地。除了我、我爸、还有照顾爷爷的张伯,平时连打扫的阿姨都是在张伯的监视下进行的,绝不会让她乱碰东西。”
他顿了顿,一个名字不受控制地从齿缝里挤了出来,“除了……除了薇薇安。她上周来过一次。”
薇薇安,温言安的未婚妻。一个在外人看来,与温言安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女人。
“她来做什么?”陆小白追问。
“她说……她从国外淘来了一套很稀有的古典音乐黑胶唱片,知道爷爷喜欢,特地送过来。”
温言安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
温洪海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当然也想到了。
薇薇安那个女孩,家世清白,学历漂亮,人也长得温婉可人,他对这个未来的儿媳妇一直很满意。
可现在……
“去监控室。”温洪海一字一顿地说道。
温家的安保系统是顶级的,宅子里里外外,除了卧室和洗手间,几乎无死角覆盖。
三人来到位于地下一层的监控室,温言安熟练地调出上周的监控录像。
监控画面很清晰。
林薇穿着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笑意盈盈地挽着温言安的手臂走进别墅。
她手里确实提着一个精致的礼品袋,看起来像是装着唱片。
他们直接上了二楼书房。
画面跳转到书房门口的摄像头,可以看到,温言安为她打开门,两人一起进去。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两人才一起出来。从头到尾,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温馨。
“把书房里面的监控调出来。”陆小白指着其中一个屏幕。
温言安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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