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陆耀瘦得脱了形,皮肤呈现出一种灰败的颜色,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旁边的显示器上,各项数据都在危险边缘徘徊。
此时原型的胡三蹲在窗台上,百无聊赖地舔着爪子,见到陆小白,眼睛亮了亮:“哟,拿回来了?动作挺快啊。”
“起开,别挡路。”陆小白走到床头,从瓷瓶里倒出那颗生灵唤醒丸。
周围的医生和研究员想阻拦,却被刘向阳一个眼神挡了回去。
“出了事,我负责。”刘向阳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陆小白撬开陆耀的嘴,将药丸塞了进去。
药丸入口即化,但陆耀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反应,反而剧烈地抽搐起来。显示器上的警报声响成一片。
“怎么回事?排斥?”吴真人隔着玻璃惊呼。
“闭嘴!”陆小白低喝一声。
她伸出手,抵在陆耀的胸口。她能感觉到,那股庞大的生机在陆耀体内乱窜,他那破败不堪的经脉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冲击。
“七七,帮我!”
陆小白闭上眼,神识顺着指尖钻进陆耀的身体。在她的视线里,陆耀的体内像是一片荒芜的戈壁,而那颗药丸散发的生机则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洪峰。
她必须引导这些洪峰,去灌溉那些干涸的河床,而不是冲毁它们。
陆小白的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脸色比陆耀好不到哪儿去。这种精细的活计最耗心神,每一寸经脉的疏通都需要极大的耐力。
实验室里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胡三也不舔爪子了,跳下窗台,神情凝重地盯着床上的两人。他能感觉到,陆小白体内的元气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耗。
“这小丫头,真敢拼命啊。”胡三喃喃自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陆耀发出一声沉闷的咳嗽,一口黑色的淤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原本已经连成直线的电心图,在这一刻,猛地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沉稳而有力。
陆耀脸上那股死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红润。他的呼吸变得平顺,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陆小白脱力般地晃了晃,被眼疾手快的刘向阳一把扶住。
【看看你,弱成什么样了。
“救活了?”吴真人推门进来,看着仪器上趋于正常的数据,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这……这简直是神迹啊!”
周围的医生们也围了上来,一个个看着报告单,跟见了鬼一样。
“这不科学,他之前的脏器功能已经衰竭到那种程度了……”
“陆小姐,这药还有吗?能不能给我们留点样本研究?”
陆小白靠在刘向阳怀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冷冷地扫了那几个研究员一眼。
胡三凑过来,围着陆小白转了一圈,啧啧称奇:“陆同志,行啊你。这手炼药和导气的本事,我看比清玄宗那个整天牛气哄哄的药慈长老还厉害。她救人还得看心情,你这直接从阎王手里抢人啊。”
“少拍马屁。”陆小白虚弱地吐出几个字,“老刘,带我回家,我想睡觉。”
刘向阳直接将她横抱起来,对着吴真人交代了一句:“看好陆耀,别让任何人动他。”
“放心吧刘总,我亲自守着,蚊子都飞不进一只!”吴真人拍着胸脯保证,眼神里却全是刚才陆小白施展手段时的余威。
走出实验室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好洒在走廊里。
陆小白缩在刘向阳怀里,迷迷糊糊地想:这回救了亲弟弟,以后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安了吧。
至于那份功法……等睡醒了,还得看看老刘练得怎么样了。赚不赚钱倒是其次,万一以后仇家找上门,他能跑得快点也是好的。
陆耀醒来时,窗外天光已大亮。
他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记忆还停留在云南边境那场没完没了的追杀里。身体里那股常年盘踞的寒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甚至有些滚烫的气流,在他经脉里缓慢流淌。
“醒了?”
吴真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见陆耀睁眼,顺手把核桃往兜里一揣,“命真大。你姐把你从鬼门关硬生生拽回来的,知道不?”
陆耀动了动手指,嗓音沙哑:“我姐?”
“不然呢?”吴真人站起身,给陆耀倒了杯水,“为了救你,她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掏出来了,差点把自己的底子赔进去。你现在这幅身子骨,能感觉到吧?那不是一般的药力,那是你姐的一半修为。”
陆耀接过水杯,手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