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陆小白和铜镜,三人的目光都黯淡了几分。那是他们来此的唯一凭证,也是他们回家的唯一希望。
“但理论上她们应该和我们来到的同一个时空。”
“凡间虽有贫富之分,却至少有个人样。”胡三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想起凡间那些灯红酒绿的日子,想起那些对他痴迷的男男女女,想起那些美食佳酿,如今,这些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吴真人点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念:“是啊,凡间虽有疾苦,却也有人情味。哪像这里,人命如草芥,连畜生都不如。”
张局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自己那早已经粗糙开裂的手掌。他想起凡间管理局里井然有序的工作,想起那些需要他处理的奇奇怪怪的“特殊事务”。那些曾经让他觉得烦恼的工作,如今却成了他梦寐以求的自由。
他们在这里已经被奴役了一年。
这一年里,他们见识了这修真界的残酷与冷漠。凡人在这里,地位低下,被修仙者视作蝼蚁。这个世界的凡人,因修仙者赐予的丹药,活个三五百年是常事。
而大部分“低等凡界”的生灵,基本是没有这样的待遇,只配被当做一次性使用的工具。
吴真人,他引以为傲的道术,在这里成了笑话。他的符箓,他的法术,在这里的修士眼中,不过是些粗浅的骗人戏法。他曾是凡间道法界的翘楚,在这里,却连个入门的杂役都不如。
胡三,他引以为傲的魅惑之术和变身之术,在这里也大打折扣。修真界不乏容貌出众者,更有各种天生魅惑的妖族。他这只“凡间野狐”,在这里只能算是普通。他的妖力低微,甚至不如那些被圈养起来的灵兽。
而张局长,他那套凡间的管理学、心理学、社会学,在这里更是毫无用武之地。他引以为傲的智慧和手腕,在这里,只换来一声声不耐烦的呵斥和皮鞭的抽打。
他甚至不如那些土生土长的凡人,至少那些凡人还知道如何在这修真界小心翼翼地生存。
石窟里,寒风呼啸,带来远处祭坛方向隐约传来的诵经声。那是那些青袍弟子在例行祭祀,向他们的祖师或者某个神灵祈福。对他们来说,那是神圣的仪式;对张局长三人来说,那是他们得以喘息片刻的“假期”。
“总不能就这么一直耗下去。”张局长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虽然疲惫,但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还在。
“那又能如何?”吴真人苦笑,“我们现在连离开这山谷都难,更遑论回我们的世界了。”
“总得想办法。”张局长抬起头,目光扫过石窟顶端,似乎能穿透山岩,望向遥远的星空。“陆小白是关键,那面铜镜是我们的来时路,也可能是我们的归途。”
吴真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从怀里掏出几块磨得发亮的鹅卵石,那是他趁着搬运石头的间隙偷偷捡来的。他将石头抛向空中,又接住,反复几次,试图卜算什么。
“陆小白的气息……太微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绝了。”吴真人眉头紧锁,“我甚至怀疑……怀疑她在空间撕裂中,已经……”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陆小白,那个手持铜镜,将他们带到这个世界的小姑娘,可能已经香消玉殒。这个念头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三人心头。如果陆小白死了,铜镜毁了,那他们就真的无路可退了。
张局长眼神一凝,他知道吴真人道行不浅,卜算之术并非空穴来风。
但他不能接受这个结论。
“不可能。”张局长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陆小白本就能穿越几个世界,她的体质特殊。更何况,那铜镜有器灵。器灵能苏醒,是何等不易?它岂会轻易让自己的主人死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在这里被奴役了一年,虽然是苦力,但也耳濡目染,听了不少关于器灵的传闻。那些玄清宗青袍杂役闲聊时,偶尔会提到。器灵择主,非同寻常。它既认了陆小白为主,便会竭力保全。铜镜能带我们到这里,它必然还在,陆小白也必然还在。”
胡三闻言,那双狐狸眼闪动了一下,似乎被张局长的话点醒。
“张局长说得对。”胡三的声音带着一丝平日里少有的认真,“器灵这东西,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稀罕。能拥有器灵的人,更是凤毛麟角。陆小白那丫头,就算不是被某个宗门收为弟子,也定是藏在某个地方,等待时机。她没那么容易死。”
他们的对话,像是在这绝望的深渊中,点燃了一丝微弱的烛火。虽然微弱,却足以让他们看到一丝希望。只要陆小白和铜镜还在,他们就还有回家的可能。
“那周辞音呢?”张局长突然转向吴真人,问道,“你知道她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