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吸血的铜镜
    回到1号院的时候,正好是正午。

    灿烂的阳光把院子里的刚冒头出来的杂草都晒得蔫头耷脑,空气里浮动着青草和泥土混合的热气。

    陆小白关上铁门,心里盘算着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搞钱。

    她走进厨房,从新买的食材里翻出一颗番茄和两个鸡蛋,准备对付一下午饭。

    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水,她一边洗菜,一边分神。

    这别墅区的住户,非富即贵。

    昨天那个小刘管家,态度恭敬得让她都觉得不自在。

    这说明他们对“服务”的需求和标准,肯定很高。

    跑腿?遛狗?

    陆小白脑子里闪过几个最简单的想法。

    给一只金毛捡屎一次能赚多少?200?

    可万一那狗是哪国的纯种贵族,只吃进口狗粮,只喝阿尔卑斯山的矿泉水,她要是不小心喂错了,赔得起吗?

    她又想到了自己还算过得去的手艺。

    这些有钱人晚上会不会想吃点宵夜?

    来一份热腾腾的炒河粉,或者一碗香喷喷的馄饨?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她的手艺,仅限于家常菜,填饱肚子没问题,但要满足那些富豪挑剔的味蕾,恐怕还差得远。

    人家可能连酱油都要指定年份和产地的。

    她的番茄炒蛋,在人家眼里估计跟猪食没什么两样。

    陆小白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异想天开。

    有钱人的钱,果然不是那么好赚的。

    心思烦乱,手上的动作就慢了半拍。

    她拿起菜刀准备切番茄,脑子里还在想着遛狗和宵夜的价目表,一个走神,“啊”的一声轻呼,指尖传来一阵锐痛。

    低头一看,左手食指的指尖被刀刃划开了一道口子,不大,但血珠子正争先恐后地往外冒。

    “嘶……真是倒霉。”

    她赶紧把手指凑到水龙头下冲洗,冰凉的水流冲刷着伤口,带来一阵阵刺痛。

    厨房里没有创可贴。

    她只好扯了张纸巾用力按住伤口,血很快就把纸巾染红了一小片。

    她翻箱倒柜,总算在客厅一个抽屉的角落里,找到了以前住户留下的一个医药箱。

    里面东西倒是齐全。

    她用棉签沾了点碘伏,给自己简单消了毒,然后笨拙地用一小块纱布和胶带,把手指包扎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彻底没了做饭的心情。

    最后,她从橱柜里拿出一包泡面,烧了开水,给自己做了一碗最简单的清汤煮面。

    刚刚的番茄直接丢进去就行了,鸡蛋也直接敲进去。

    坐在那张价值不菲的八仙桌旁,吸溜着番茄鸡蛋面,陆小白越发觉得前途渺茫。

    跑腿这些活恐怕也不是常有。

    吃完面,把碗一洗。

    屋子里空荡荡的,她无事可做,那面古怪的铜镜又一次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那块凭空消失的抹布,像一根小小的刺,扎在她心里。

    虽然她用“饥饿导致的幻觉”来说服了自己,可那块抹布确定是真的不见了。

    好奇心一旦被勾起来,就很难再按下去。

    她擦干手,走上二楼,推开了书房的门。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投下一道道光束。

    那面铜镜就静静地立在书桌上,古朴的兽面纹路在光线下显得愈发深沉。

    陆小白走了过去,没有再像上次那样直接用手去摸。

    她先是绕着镜子走了两圈,从不同的角度观察它。

    镜面依旧是那种暗黄的色泽,模糊地映出她的轮廓和身后的书架,看不出任何异常。

    她伸出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敲了敲镜框。

    “铛。”

    声音沉闷,是实心金属的质感。

    她又把镜子拿了起来。

    入手很沉,比想象中还要重,差不多有一斤左右。

    她把镜子翻过来,仔细研究背面的云纹。

    那些纹路繁复而流畅,像是某种看不懂的文字,又像是天空变幻的云朵。

    她就这么举着镜子,对着光线,试图从那些纹路里看出点什么名堂来。

    她看得太过专注,以至于完全没有留意到,自己那只包扎着纱布的左手食指,正托在镜子的底座边缘。

    刚才包扎得有些匆忙,血并没有完全止住。

    一缕殷红的血丝,从纱布的缝隙里,悄悄地渗了出来。

    那滴血珠,顺着她指尖的弧度,缓缓滑落,最后,无声无息地滴落在了青铜镜框的兽面纹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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