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受吗?”
“嗯。这里的音乐,很难听。”
“习惯了就好,这是戏剧开场前必要的喧闹。以后有时间,我多带你去看看戏剧怎么样?”
“好。”
“各位,稍作等待,一场史无前例的圣迹剧即将上演。”
奈亚和可迪塞尔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落座。这个位置靠近舞台,如果是热爱观看演出的人,这两个位置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制的。
“大家,听我说,这场圣迹剧就是赤裸裸的阴谋。它会在大家心底种下一枚种子,直到某一天破土,而作为母体的大家会被种子吸干,最后死亡。”一道儿童的声音在剧院内响起,但不是一个孩子能够拥有的音量。
奈亚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穿着破败的孩童在人群和座位中不断穿梭,他犹如一条光滑的泥鳅闪躲身后紧追不舍的护卫。
“护卫,抓住他,不要让小偷从我们手底下逃跑。”奈亚的目光位移到入口处,一双光亮的皮鞋从幽暗中离开,他深邃的黑色眼睛吸引着周围无数观众的目光。在这片大陆上几乎看不见这样的眼睛。
“小偷,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会用我的姓氏发誓,你会遭受最严厉的刑罚。我是二西莫夫·巴尔扎克,如果你能从刑场上活着走下来,我的人头可以交给你来处理。”
二西莫夫的声音很威严,但是这声音太像基辅路斯,着实让奈亚恶心。
“看就行了,好戏已经开场了。”可迪塞尔拽动奈亚的衣角,让他坐下。“他们的声音很洪亮,你坐着也能听见。”
此刻小偷的声音再度响起:“我们有罪,是你们在散布恶鬼留下来的种子。未来,种子破灭了,没有人可以在活到未来。主在浩劫中拯救不了我们,我们只能自己拯救自己。”
“无名的盗贼,休想用这些异端言论动摇我们对主的忠心。是吧护卫们?”
洪亮的回答向大众告示他们的内心:“是。”
一位年迈的老者在观众的注视下走到舞台中央。他张口的一瞬,夺去所有人的目光。
“十年过去,小偷的骸骨上长出一株树苗。然后整座城被一棵参天大树顶起。一年后,树上挂着几枚红通的果实,在无人的目光中坠落,发芽,吞噬。”老人的身后演绎着他所说的场景。
“咚咚咚。”老人退场,一位洁白的女子出现在众人面前:“主,你为什么不拯救我们,为什么要宽容那些来自地狱的种子,在我们的世界里生根发芽。主,这是不是对我们的惩罚。如果是这样,我甘愿用我的性命来换取所有人,重返往日的光景。”说完,她抬起左手握着的短刃向自己的胸口刺去。
突然,一双手钳住刀柄:“你的灵魂无法换来往日之影。狮子的獠牙也崩坏在树木里。牺牲能够拯救欢声笑语,恶鬼只能待在地狱里腐朽,而不是盘踞在净土中发芽壮大。”来者身穿青蓝色的衣服的男性。他出场的一瞬间,惊起一片涟漪。
“那个男演员叫什么名字?他好……”奈亚忽然词穷,他找不出任何词语用来形容这位男子。
“诺克·艾尔。每个见过他的人都说他的容貌是被主亲吻过的。他的演技很传神,但演戏不是他的真实工作,说出来你不信,他是名医生。如果他近三年没有调职,他就是你在的那所医院的医生。”可迪塞尔的目光落在舞台上,边看边回答奈亚。
一个疑问忽然从心底升起,奈亚问道:“你还记得我的主治医生叫什么吗?”
奈亚问出来的那一刻,舞台上的诺克起身,朝着远处的太阳大喊:“主啊,我们会走过你曾经游历人间的道路,去帮助一切能够帮助的人,去找寻你留下的神迹。”他坚毅的眼神感染了在场的每位观众。一些无脑的女性开始大喊大叫,这时候她们可顾不得自己的形象,展现爱意才是最重要的:“诺克,我爱你。”“我要给你生孩子。”
可迪塞尔原本聚焦的眼神涣散,随后重新聚焦,她看向奈亚:“我不记得。你是不是接触了职业?”
“继续看吧,我心里有数了。”
年迈的声音接着登场,荡在每个人的脑中,就像是诱人的毒药想让人喝下:“年轻的旅者踏上了朝圣路,第一站,他们来到主诞生的城市,厚利列斯。”
舞台上的两个人穿梭于布置好的街景中。他们路过一个又一个人,从白天到黑夜,再从黑夜到白天。他们无论走向何处,最终都会回到中央。
他们每次跨出第一步,喷泉旁就会出现一只猫。每一次跨出第二步,就会听到一声大喊:“那里有只猫。”
诺克道:“我们踏入了一个循环。”
女子道:“我可能有解决办法。”
“什么?”
“唱歌。”
一段空灵悦耳的声音从女人的喉咙中震动而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