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手从窗帘旁缩回,他抚摸着前额,喃喃自语:“我这是在哪?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记得我正在阅读文件,醒来就出现在这里。窗外的景色我完全没见过。”
季星辰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床边,那里放着一枚镜子。镜子中的人长着一对深邃的青金石眼眸,被商人藏进保险箱的金黄头发,时尚杂志封面常客的容貌。
门口站着的两人正透着玻璃注视季星辰的一举一动。蝉鸣迫不及待地响动,绿色的杀手举起他恐怖的镰刀,将要开膛破肚。当季星辰的身体回归床上的那处凹陷,为首的人摁下门把,推开屋门。
季星辰闻声看去。走在前头的那位,他有着高高的颧骨,鹰钩鼻,还有像太阳一样火红的脸蛋,像圆月的眼睛。他的打扮更是奇特,短小的身材被穿进西装制服里,领口绑着一条黑色领带,手袖上还可以看到些许尘灰。
旁边站着的那位比他高出一个头。他很瘦,透过身上的白色衬衫,季星辰隐约能够看见几根肋骨错乱地排放在一起。
领头的那位朝季星辰伸出手,露出虚伪的微笑:“您好,奈亚·拉托先生。我们是三山公司派来拜访您的员工,我的名字叫做基辅路斯·阿尔诺里,旁边这位是我的助理。至于他的名字,奈亚先生,我相信您一定不会想知道这种低贱的平民的名字,这会污染您高贵的耳朵。”他的声音如同黏稠的液体,处处透露着恶心。
季星辰观察着基辅路斯静止在空中的手,指尖布满老茧,手掌却红润泛白,在这夏天里面他就像一头猪,朝着四周不停排泄。
当周围变得寂静,季星辰猛地留意起刚刚提及的名词,三山公司和面前人对自己的称呼。不等季星辰多想,迎接他的是如同超新星爆炸的耀眼光芒,滚烫的热浪漫过他的肺腑,撕裂他的神经。
无数画面被向前狂奔的骏马扬起,季星辰的记忆正在扭曲。他叫奈亚·拉托,他叫季星辰,出生豪门,一名侦探,家境优渥,家境平庸,父母有爱,单亲家庭。自他出生起,就没遇见不顺心的事。自他出生起,就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他考上大学,他成为侦探。“我究竟是谁?”季星辰在心底呢喃。
基辅路斯眼睛对上眼奈亚葱从混浊变为清澈的双眼。奈亚伸出右手,朝自己握了过来,“该死,为什么这个病秧子会有那么大力气。”他在心里骂道。
“感谢你们的到访。我想请问这次贵公司派人前来拜访我的原因是什么。如果是关于赔偿的问题,我相信我的两位哥哥已经同贵公司商讨出一个令双方都满意的结果。”奈亚浅笑
基辅路斯急忙把手从奈亚手中抽出。血红的眼睛里充斥着鄙夷,恼火,还有愤恨,他很想将眼前的奈亚揉成塞入绞肉机,做出可口的罐头送给老板。“拿出来。”基辅路斯的声音带着怒意对助理发号命令。
助理就像是失去了灵魂,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白墙展望。
基辅路斯一巴掌拍在助理的身上:“傻子,快把要送出去的东西拿出来。”
助理在火辣的疼痛中醒来,随后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看着基辅路斯脸上的黑线越发向上,他匆忙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盒子。
“奈亚先生,这是我们公司向您送出的礼物。这份礼物无关公司和您的两位哥哥的谈判。这是由我们公司的董事亲自为您挑选的,希望您能够接受这份礼物。”基辅路斯的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贪婪,他很想将盒子里面的东西占为己有。但理性告诉他不可以,如果他这么做,迎接他的将会是死亡,
奈亚·拉托用食指勾住嘴角向上拉扯,露出骇人微笑。但在基辅路斯和助理的眼里,奈亚只是静静的坐在床上,眼睛注视着他们。
奈亚抬指向盒子:“麻烦将盒子交给我,我想亲自打开它。”
基辅路斯从助理的手中把盒子夺下。上前一步,用双手将盒子呈上。他暗自祈祷,自己能够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奈亚打开盒子。黑色的绒布上静静躺着一条晶莹剔透的项链。奈亚捧起盒子,将它放在在太阳底下,耀眼的如同夜幕中的月光。
“这枚项链能够安抚心灵。是董事长从他的个人收藏中精心挑选的。”说完这些话,基辅路斯肚子向下凹陷,心中的一股气松开。他就像一只泄气的气球。
“有心了,谢谢。我希望自己能够独自欣赏这华丽的项链。”
基辅路斯离开。
助理在踏过门槛的一刻,听到了奈亚的询问声:“你叫什么名字?”
助理呆滞地转身,看向病床上躺着的人,奈亚。在他的眼里,奈亚消瘦无比,如同一张白纸,你可以着墨,也可以撕毁。
助理站在阴暗处,看着奈亚身处的光亮问道:“先生,你是在问我吗?”
“对。”
助理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