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铁路右侧出现了一条岔道,岔道尽头隐约能看到一座白色建筑,掩映在几棵橡树后面。
哥特式的尖顶,上面立着一个倾斜的十字架,横梁上缠着几根旧布条,远远看去象一只残破风筝。
瑞克拿起望远镜。
教堂前面的空地上,一个黑皮肤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一块人高的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木杆胡乱地挥着,声嘶力竭地尖叫着,拼命挥打着石头周围的行尸。
他的神父袍下摆已经被撕掉了一大块,脸上全是汗和泥,每一次挥杆都伴随着一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嘶吼。
石头周围挤着十几只行尸,最前面的几只正在用指甲抠石头边缘往上爬,石头表面留下一道道浅灰色的痕迹。
“救人。别开枪,枪声会引来更多。”
瑞克拔出匕首朝教堂方向跑去。
肖恩从卡车后斗翻身跳下,从腰后抽出一把砍刀。
泰尔西拎着铁锤跟在后面,马丁内斯握着撬棍从侧面跟上,莫尔把军刺从腰间拔出来在裤腿上蹭了一下。
达里尔蹲在卡车顶上,弩端平,视线锁定最靠近的那只行尸。
那只行尸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脚踝。
咻。
箭矢钉穿了它的头颅。
肖恩第一个冲到石头旁边,砍刀劈进一只行尸的后脑,然后抽刀反手一刀捅进另一只行尸的眼框。
泰尔西的铁锤砸碎了三只行尸的头骨,发出一声沉闷的碎裂声,黑血和碎骨渣飞溅在周围。
马丁内斯用撬棍尖端戳进一只正从侧面绕过来的行尸眼框,噗滋一声拔出来时带出一串黏稠的黑血。
莫尔的军刺从另一只行尸的后脑刺入,刀尖从眼框穿出,行尸往前扑倒,莫尔用靴子踩住它的后背把军刺拔出来,朝地上啐了一口。
瑞克的匕首捅穿了最后一只还在挣扎的行尸下颌,刀刃从下巴刺进去,往上贯穿颅骨。
他拔出匕首,站起来扫了一圈空地,十几只行尸全部倒在石头周围,黑血浸透了枯黄的草地。
空气中弥漫着腐肉和血腥的混合气味。
加百利瘫坐在石头上,双手攥着那根木杆,整个人抖得象筛糠。
他的神父袍上全是黑血和泥土,领口的白色罗马领已经被黑血渗透。
“谢...谢谢。我以为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是圣莎拉教堂神父。”
他从石头上慢慢爬下来,动作很慢,落地时差点跪在地上。
瑞克伸手扶了他一把。
加百利撑着木杆站了一会,喘了几口气,还没从刚才的恐惧里走出来。
“我的教堂在那边。”
他指着林子深处,转身走在前面,瑞克跟在他身后,其他人保持距离穿过树荫。
教堂内很昏暗,只有几盏油灯的灯火在圣坛前摇曳。
长条木椅被推到两侧,圣坛上方的彩绘玻璃窗还完好,上面画着一艘在暴风雨中漂流的船,船头站着一个穿白袍的人朝水面伸出双手。
瑞克在教堂门口停了一下,转头看着加百利。
“我们今晚在这里扎营。我们在这里休整一两天。大家需要休息,车辆也需要检修。等休整完了继续出发。”
加百利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攥着的十字架,把它重新挂回脖子上。
他把神父袍口袋里的那串钥匙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尤豫了一下,递给瑞克。
这个动作他做得很慢,象是在放下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我这里还有一些罐头。”
加百利说完转身走到圣坛前跪下,进行祷告。
夜幕降临时,教堂里升起了篝火。
火光映在彩绘玻璃窗上,把暴风雨中的船照得发亮。
艾琳把她那捆紫锥菊根放在圣坛旁边的长条椅上,加百利低头看着那捆草药,又抬头看了看艾琳,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加百利坐在圣坛台阶上,膝盖上的血渍还没干,手里还握着他那个银质十字架。
瑞克正靠在教堂门口,看着岔道尽头那片荒废的玉米田。
篝火对面,亚伯拉罕把消防斧靠在长椅旁边,站起来走到瑞克面前。
“你们可以停下。但我们不能等。我们还有任务。”
“我们离弗吉尼亚州界还有一段路,冬天马上要来了。如果现在停下来太久,等下雪封了路,再想往前走就更难了。”
“尤金需要实验室,需要设备,华盛顿需要他。”
“我们不是停下来。我们是休整。等休整完了继续出发。”瑞克说。
“不行,我们等不了。”亚伯拉罕转回去,“一个知道怎么结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