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住门外的光,她的手指在发抖。
她旁边的年轻男人使劲眯着眼睛往光柱里看,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
黑暗里不知谁用极其沙哑的声音问了一句“是谁”,那声音太低了,格伦差点没听见。
格伦用手电筒照着自己的脸,把光打在侧面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然后蹲下去压低声音开口。
“我们来救你们。外面有车,有医生,有担架。能自己走的自己走。”
他站起来转身朝车厢里跨了一步,把撬棍递给马丁内斯开始撬铁架床上的锁链。
第二节车厢门被撬开时,里面堆满了背包。
从地板一直堆到天花板,每个背包都曾经属于一个人。
角落里还有几件叠好的外套、一本被撕掉封面的平装书、一个只剩半边屏幕还能亮的婴儿监护器,以及更多无法辨认原状的遗物。
李洛蹲下去用手电筒扫过最上面那层背包,没有翻动。
第三节车厢里的人最少,但关得最久。
里面只有一个老人,蜷在墙角用发霉的毯子裹着身体,听到门开时没有抬头,只是把头往毯子里缩得更紧,肩膀整个贴住身后的铁壁。
李洛走进去在老人面前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自己的脸,然后用另一只手柄老人的毯子从额头往下掀开一点,让他能看清自己。
老人用极沙哑的声音开口,问外面还在下雪吗,他已经被关了好几个月,不知道季节变了,不知道外面是春天。
马丁内斯和格伦把能找到的所有活人全部带出车厢,能自己走的扶着墙往外挪。
玛姬和赫谢尔在厂房外面的装卸区接应,担架不够就用床单在两根撬棍之间缠成临时支架。
赫谢尔把一个几乎走不动路的年轻女人抱上担架时嘴里念叨着别怕。
厂房内部,李洛按住对讲机。
他的右眼深处那股温热在连续追踪之后已经很疲惫了,但他还是能捕捉到生活区方向那些正在移动的残馀食人族的轨迹。
他们发现后墙被突破之后正在从正门方向往回退,试图在走廊中段组织一道防线。
他对着对讲机说:“车厢区全部清空。所有幸存者正在撤出。”
然后松开对讲机,转向瑞克。
“可以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