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尔西的铁锤木柄已经开裂了,他用铁丝把锤头重新箍紧,每一次挥下去都会把行尸的头骨砸碎,拔出来时锤头上沾着黑血和碎骨渣。
奥斯卡的矛尖在连续刺穿多只行尸后卷了刃,刃口翻起一小片卷边。
他用靴底踩住矛头把卷边压回去,然后重新握紧矛柄。
奥斯卡喘了口气,抽出腰间的备用螺丝刀戳进靠近排水管缺口的一只行尸眼框。
他背后是围栏内侧的猪圈外墙,一只从水沟侧翻过倒塌鸡棚的行尸正沿着排水管爬行,左膝以下已经没了,正往上探起的指骨摩擦着地砖。
第三组仅剩的另一名队员T仔从侧门内侧的医疗室旁冲过来,但他离排水管太远。
奥斯卡听到了身后膝盖骨摩擦地面的声音,他试图转身,但矛尖还卡在刚倒下那只行尸的颅骨缝隙里,螺丝刀刚从另一只手换上来,来不及回刺。
泰尔西的锤子先到了。
他跨过地上的铁管碎片和弹壳,两手同时握住锤柄末端,用全身的重量砸了下去。
锤头砸穿行尸的后脑,把整只行尸砸平在排水管的铁栅上。
奥斯卡拔出矛尖,血从额头上的旧疤流进眼框,他抹掉血转过来时泰尔西已经把锤子拔出来握在另一只手里。
“我欠你的。刚才我左手边那只被你用矛捅穿的时候我锤子还没举起来。”
奥斯卡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两只交错倒在一起的行尸,用矛尖轻轻推了一下被压在下面的那具行尸。
他站起来把矛尖朝下杵在泥地上。
泰尔西用手背擦掉脸上的汗,锤子搁在弹药箱旁边,然后朝侧门方向喊道:“第三组还有多少人活着!”
米琼恩从侧门外侧退回围栏内侧。
萨沙靠在卡车后车厢挡板外侧朝对讲机里喊了一句:“第一组注意,车队最后方的回拢压力正在减轻,我们还能压一轮!”
但她的声音被围栏正门方向的一连串脆响盖住了,围栏的另一段铁丝网正在碎裂,被挤倒的拒马砸倒在水泥拱坡发出轰鸣的声响。
“正门还有残馀行尸!萨沙,你们后面!”瑞克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正门方向残馀的行尸群正在从侧门内侧挤压第二道拒马的焊缝,并且前方车辆发射的子弹打穿了靠近东南角那段铁丝网,崩落的铁片嵌进了猪圈围栏的木桩缝里,行尸的手指正从撕开的裂口中伸进来。
萨沙从车厢尾端跳下,朝侧门方向跑了两步,然后停下来。
他离侧门太远,离正门太近,他看到那只行尸的手指已经穿透了拒马底座旁萨沙刚才站过的位置。
他把步枪往肩上拉紧,朝侧门方向继续往回跑,但他离侧门还有好一段距离,而正门和侧门之间的围栏已经连续破了几个口子。
马丁内斯从卡车车斗里跳下来,反手一把抓住萨沙的后领把他拽回车斗。
“你回去没用,正门那边已经破了!上车!”他把萨沙推进车厢,自己翻身跳上车斗挡板,用手枪打穿从排水管方向追上来的两只行尸,然后朝空中打了一发信号弹。
按照出发前约定的信号告诉所有仍在围栏内侧的人,第一组的车已经撑不住了,所有人必须尽快往河床方向撤离。
信号弹在半空中炸开时,米琼恩从排水管旁侧用刀劈开最后那只刚从铁丝网破口往外爬的行尸的头骨。
她退后几步,朝泰尔西和奥斯卡喊道:“撤,侧门外侧已清!正门方向残馀行尸回拢太多,第三组别守了,立刻撤离!”
泰尔西把奥斯卡拽进卡车后车厢时,萨沙从车斗后角伸出手拉了他一把。
马丁内斯把车厢挡板扣好,这辆卡车是伍德伯里开过来的最后一辆,排气管早被熏得焦黑。
后方还有几只散落行尸从正门方向涌来,米琼恩在翻上车斗时回身一刀横砍,刀锋掀开两只行尸的脑盖。
她翻进车斗时右臂被排气管烫到,只简短地朝驾驶室喊了一声“往河床方向绕”,卡车便碾过碎石和金属碎片,冲进前方树线边缘那片已经被炸散的旧围栏残骸。
萨沙把第三组撤出的消息通过对讲机报给第一组,同时把蔡斯的步枪和只剩下最后几发子弹的备用弹匣放在工具箱最上层。
她靠着车斗挡板,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用拇指反复蹭着枪托上那个模糊的C字。
对讲机里传来达里尔的声音:“我们正在往北迂回。莫尔被水塔残骸砸到了肩膀,还能走。但我们在河床对岸看到了至少三十只行尸正往锯木厂方向分流。”
“你们各组往锯木厂汇合时不要走直线,这些行尸是被爆炸声引过去的,它们在找声源。”
然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