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的铁门在连续冲击下撑不过几小时。到时候所有人都困在里面,没有退路。”
“那撤离呢。”马丁内斯蹲在武器箱旁侧着半边身子,把标着各侧出口的防区平面图放上餐桌。
“往哪撤?”瑞克说,“外面全是行尸,现在开车出去只会被堵在路上。侧门外面现在是空地,但东面公路已经被行尸淹了。北面树线太密,车开不进去。我们刚从南面回来,公路和河床全是新涌上来的行尸。没有路线。”
他握住左轮的枪管,指节发白。
艾伦坐在角落里,把本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他看着瑞克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咽回去了。
唐娜把手从轮椅上足够近的位置伸出去握住他的手,他低头看着她的手背上从输液管撕下后留下的一块还没摘掉的医用胶布。
泰尔西把锤子放在弹药箱上,看着围栏外面行尸的轮廓越来越密,没有再提加强围栏的事。
他只是在旁边蹲下去,用手掌抚过本的后脑勺。
“天亮之前我们还能扛。天亮之后看情况。”
萨沙没有回头,但她的手指又在门闩铁链上多绕了一圈。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围栏外面还在积聚行尸的低沉嘶叫,和偶尔擦过铁丝网的指甲刮棱声。
米琼恩走到围栏内侧,把刀拔出来看了片刻,插回背上的刀鞘,然后转身走上哨塔,在原来的观察位上站定。
卡尔从工具架旁边站起来时,洛莉终于没有拦他。
他走到围栏边,把旧猎刀握在手里。
他被允许值自己的第一班岗,和母亲站在同一道铁网内侧。
从这个位置能看清正门外行尸最密集的方位,它们在月光下涌动如无声的潮水,每条腐烂的手臂都在推挤前排同类。
肖恩靠在侧门旁边检查弹药,安德莉亚在他旁边逐发压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李洛从工具架转过身往围栏方向走了两步,把格洛克弹匣推回枪柄。
猎人之眼在右眼框深处跳动。
他能看到更多行尸正从正门方向涌过来,侧门外围仍有缺口,但维持不了太久。
他需要一套新的方案,不是为他自己,是为每一个人。
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
以前每次穿过树线、判断风向、推算出敌人会从哪个拐角先探出,他都是在为自己和身边人做判断。
现在围栏里挤着好几十人,其中一半还躺在隔离区只能咳嗽。
他站在猪圈旁,看着侧门,看着南墙尽头那道快要被尸群合拢的细长豁口,开始在心里计算行尸群最薄弱的那几个角度和爆炸点位置。
他在想能不能把这些行尸从侧门引走。
“这次的猎人之眼,不是只用来保我一个人的命。”
铁网上方又开始传来指甲刮过铁丝网的哗啦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