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上标注了所有未清理的局域——东侧牢房、医务室、储藏室。
托马斯带着他的人站在走廊另一侧,安德鲁已经把撬棍扛在肩上,大个子站在他旁边,阿克塞尔和奥斯卡站在后面。
“东侧牢房还有一片没清完。我们出四个人,你们出三个。”瑞克把平面图折起来,抬头看着托马斯。
“肖恩留守住院子。达里尔、格伦、T仔跟我走。李你也来。”
托马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球棒从左手换到右手,看了一眼瑞克身后已经集合完毕的人,然后把球棒扛在肩上。
“安德鲁,大个子,跟我走。阿克塞尔,奥斯卡你们俩留在这里。”
安德鲁把撬棍从肩上放下来,棍尖在水泥地面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跟着托马斯朝东侧走廊走去。
大个子跟在后面,铁锤握在手里。
整个上午,他们沿着东侧牢房逐一清理。
大部分囚室里都锁着已经变成行尸的囚犯,有些穿着橘红色囚服,有些已经腐烂到只剩下骨架,但口还在反复张合,直到刺穿眼框才安静下来。
格伦的撬棍插进一只行尸的下颌,拔出来时黑血溅在他棒球帽檐上。
T仔的消防斧劈开另一只的后颈,斧刃在骨头上卡了一下才拔出来。
安德鲁在走廊侧面负责撬锁,他每撬开一扇门都会往后退好几步,等格伦和T仔先清理完里面的行尸再进去核实。
托马斯用球棒把零星靠近的行尸挡开,让它们撞向墙壁再爬起来,而不是把颅骨砸碎。
清理到走廊尽头的一间大型囚室时,门推开,里面是四只挤在角落里的行尸。
托马斯用球棒挥退最近的一只。
安德鲁的撬棍从侧面刺穿第二只的眼框,拔出来时黑血溅在他的囚服袖口上。
格伦在囚室门口踢开第三只,T仔补上斧背把它砸倒。
第四只行尸从最里面扑出来时大个子正好站在门口,他的锤子还没举起来,行尸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腐烂了很久,指甲几乎全掉了,但在挣扎中大个子的小臂内侧被划出了一道口子,血渗了出来。
T仔冲上去把行尸一斧劈开,但已经晚了。
大个子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道口子,沉默了很久。
他的铁锤还握在另一只手里,锤柄上缠着从囚服上撕下来的布条,布条的线头正随着他发抖的手指一颤一颤。
李洛走过去抓住大个子的手腕,把伤口翻过来对着走廊的应急灯看了几秒。
三道并行的抓痕,其中一道很深,已经能看到皮下脂肪层。
伤口边缘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
“抓伤。病毒已经开始扩散了。”李洛松开了大个子的手。
格伦和T仔都停下来转头看着大个子。
达里尔没有走过去,但他把弩端得更紧了一些。
瑞克握着匕首站在原地,看着那道伤口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向李洛。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李洛没有回答。
安德鲁站在托马斯身后,撬棍的尖端抵着地面,他看看大个子,又看看托马斯。
大个子抬头看着托马斯,眼睛里不是恐惧,是请求。
托马斯动了。
他从囚室角落的工具架上抄起一把鹤嘴锄,走到大个子面前,没有任何预兆地抡起鹤嘴锄,锄尖砸进了大个子的头骨。
声音象锤子砸在未干透的柴上,闷而厚重的回响。
大个子往前倒下去,撞在囚室墙壁上,脸朝下趴在墙角。
他的身体抽搐了一次,然后静止。
安德鲁靠在墙边,盯着托马斯,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尸体,握紧了拳头。
“不能冒险留一个被感染的人。”托马斯说完,把鹤嘴锄放回工具架上。
瑞克站在原地,看着地上大个子的尸体,慢慢把匕首收回腰间。
格伦把棒球帽檐转到脑后,额头上全是汗。
他看了一眼托马斯,然后转向瑞克,等着下一步指令。
“继续。”托马斯把球棒从肩上放下来,朝走廊深处偏了偏头。
安德鲁沉默地跟在他身后,撬棍的尖端拖着地面。
铁门在托马斯身后被推开时,瑞克拦住了李洛。
“托马斯不能留在队伍里。他用鹤嘴锄杀大个子的时候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下一次可能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你打算怎么处理。”李洛问。
“先让他走在前面。有行尸他先打头阵。如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