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他伸手抓住。
他垂眸,看着女人白皙精致的容颜,眸色很深很深,还透着一丝莫名的危险。
“都告诉你了,不要多喝。”
声音却一如平常的冷澈低沉,透着责备。
可若仔细听,会觉出一丝嘶哑。
虞清枳笑起来,眼底似有无数碎金子在闪烁。
“今天我生日嘛,想开心一点,才多偷喝了几口。”
她的性子平时其实挺稳的,清冷自持,甚少像此刻这般,笑得一脸的狡黠可爱。
她的脸靠的很近很近,精致美丽的五官,如同完美的天使。
他看得略有些晃神。
她却轻推开他,这次步子稳了点,缓缓地走到栏杆前站定。
娇软的身躯骤然离开,容辞心里不由得涌上淡淡的失落感。
但看染着醉意的她靠近栏杆,生怕她有危险,他又快步跟了上去。
晚风徐徐吹来,似乎远远的卷来了江面的清凉,拂过她泛着热意的脸,说不出的舒服。
她趴在栏杆上,有些慵懒地闭起眼睛。
再次睁开双眼时,脸上的笑意却淡了下去,她仰起头看着头顶。
今晚的星空很美,夜幕像是被谁铺开的墨色丝绒布,细碎的星子散落其中,有的亮的透彻,有的则只透出温柔的光晕。
“我第一次来这里是三年前,那晚的星空跟今天的一样美。”
“站在这里,人仿佛拥有了一切,所有烦恼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
她自小在流言蜚语中长大,又失去了母亲,在虞家受尽欺辱与冷眼,自然天生对浪漫有着一种渴望。
可是沈聿不会知道,除了这漫天繁星,荣州的耀眼夜景,她喜欢这还有别的原因。
她喜欢星光大厦,因为它高,与天相接,代表着自由不受束缚。
视线开阔,可以将整个荣州一览无余,代表着成功,不依附任何人。
自由、独立,可以不靠任何人的底气,便是她穷其一生,最渴求,也最独一无二的浪漫。
容辞静静站在她身侧,一同俯视着夜晚的荣州,满城灯火在他眼底铺展开,长街车流织成流动的光河。
整座荣州城喧嚣而盛大,然而这里,也藏着他的苦楚与无奈。
一个一出生就害死母亲,不被父亲喜爱的人,他十岁就被赶出了容家,赶出了荣州。
时隔多年,再次回到这里,心境复杂难言。
他转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漆黑深邃的眼情绪不明。
沉默一会,他再次出声,“喝了酒不要长时间吹风,待会头会更痛。”
“容辞,我想我妈妈了。”
她瘪了瘪嘴,眼底泪光闪动。
“妈妈还在的时候,每年生日,她都会给我买新裙子,编好看的头发,还会给我买那种小小的草莓蛋糕......”
“她走以后,虞家没人记得我的生日,14岁开始,才有了沈聿帮我过生日。”
虞清枳的嗓音染了几分酸涩。
“可是18岁以后,沈聿喜欢上了林薇薇,就也忘记我的生日了。”
一定是喝了酒的缘故,又或许觉得他向来嘴严,可以信任,她才会在容辞面前讲起她与沈聿的过去。
“所以啊,还是妈妈最好,别人对我的爱会变,只有妈妈不会。”
“可是妈妈走的太早了,以前,我总以为等我大点就好了,长大了就不会那么想她了。”
“哪知道现在我自己都成了妈妈,还是会常常想念她。”
提及母亲,虞清枳身上出现了一股平日极少见的脆弱。
容辞看着她,眸色很深,却不知如何安慰。
更何况,此刻,在深深怀念母亲的她面前,不管如何安慰都是一种徒劳。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静静地陪着她。
许久,虞清枳终于平复下来,揉了揉酸胀的眼,“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下去找唐茉他们吧。”
容辞点点头,跟在她身后一块进了电梯。
到了一楼,远远的,虞清枳就看到了抱着变形金刚的儿子,一张小脸笑开了花。
就像女人的衣橱里总是缺少一件新衣服,孩子的储物柜里也总是缺少一样新玩具。
没有孩子会不喜欢新玩具,小家伙抱着那个变形金刚,兴奋地朝着他们奔过来。
“妈妈!”
“叔叔!”
虞清枳看了看上面的标价,一个小小的玩具,居然要上千块。
“那么贵,唐茉,以后真的不要给他买了。”
“那有什么,这样我才有赚钱的动力!”唐茉不以为意地笑着,又道:“我的助理过来接我,车子已经停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