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将军,就算那里防御薄弱,可要攻上去,还是要攀墙。曹军有沸油、擂木、滚石,我们又缺少工程器械,伤亡定然很大......”
“所以不能蛮攻。”张勤翻身上马。
“世子且看,朱雀营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撬开最硬的壳。”
说罢他不等袁昭说话,便策马驰下高坡,回到阵前。命令如流水般传递下去,袁昭站在高坡之上看见,朱雀营的阵型开始变化。
原本密集排列的无数方阵,突然向两侧展开。正对营寨南门的方向,只留下两曲方阵。他们继续高举盾墙,缓步向前、后退,吸引着对方的弓弩,并做出佯攻态势。而另外三个方阵,则悄然后撤,借助地形掩护,向营寨东侧移动。
但他们的移动很有讲究,不是直线前进,而是呈“之”字形迂回。每前进五十步就停下,用盾墙掩护,观察寨墙反应。寨墙上的曹军显然注意到了这个动向,部分弓弩手被调往东侧,但大部分守军仍集中在南门。
“他们在调动敌人。”王麦低声解说。
“让曹军猜不透主攻方向。”
果然,当三个方阵移动到营寨东侧,距离寨墙约一百五十步时,突然停下。其中一个方阵开始向前推进,盾墙高举,弓弩手在后,做出要攻东墙的姿态。
寨墙上顿时一阵骚动。更多的守军被调往东侧,沸油锅下的柴火添旺,擂木被推到墙边。
但就在此时,另外两个方阵突然加速,绕过同伴,直扑营寨东北角那个突出部!
“变阵!”
方阵在行进中迅速变形。最前排的橹盾手向两侧分开,露出中间通道。通道中,一种袁昭从未见过的器械被推了出来。
那是三辆木车,每辆车由四名士卒推动。车上固定着一个巨大的木架,木架顶端是一个铁制的钩爪,钩爪后连着粗大的麻绳。木车两侧有护板,推车的士卒躲在护板后。
“这是飞钩车!”王麦道。
“工坊的新家伙,专门用来攀墙的!这东西可以拆开来运输非常方便,能跟上行军队列。所以淮南卫军各营基本上都会带上两三架,省的临时打造云梯。”
三辆飞钩车在盾墙掩护下,快速冲向突出部下的寨墙。距离八十步时,寨墙上的曹军发现了异常,箭矢泼洒而下,但大多被橹盾挡住。
六十步!五十步!
“放!”
指挥的都尉令旗挥下。
三辆飞钩车同时停下,车后的士卒拉动机关。只听“砰!砰!砰!”三声闷响,铁制钩爪带着麻绳呼啸飞出,在空中划过三道弧线,精准地钩住了寨墙顶端!
“拉!”
士卒们齐声呐喊,用力拉动粗大的麻绳,钩爪深深嵌入木栅。这麻绳是专门设计的,每间隔一小段便有个大大的疙瘩,这是帮助士卒攀爬用的。
“登城!”
早已等候在车旁的三十名士卒,口衔横刀,双手抓住麻绳的扣子,脚蹬寨墙,如猿猴般向上攀爬!他们不穿重甲,只着皮甲,动作敏捷无比。
寨墙上的曹军这才反应过来,惊慌失措。
“砍绳子!快砍绳子!”
几名曹军扑到墙边,举刀猛砍麻绳。但这麻绳浸过桐油,坚韧异常,数刀下去只砍开小半。而这时,第一波敢死队已经爬到一半!
“沸油!倒沸油!”
一口沸油锅被推到墙边,滚烫的黑油倾泻而下。但飞钩车的位置经过精心计算,正在沸油覆盖的边缘。大部分沸油泼空,只有少许溅到几名登城士卒身上,烫出几个水泡,但无人松手。
“滚木!”
几根滚木从墙头推下,但淮军士卒似乎早已料到。他们听到上方响动,立刻向两侧荡开,擂木擦身而过,砸在地上发出沉闷巨响。
这时,第一波登城的士卒已经接近墙头!
“拦住他们!”
曹军军官嘶声怒吼,但此处墙头太过狭窄,曹军士卒数量也极为有限。
数名守军挺枪刺向正在攀爬的士卒。那些登城淮军在空中灵活闪避,明显是做过专门的训练。同时,他们从口中取下横刀,格挡刺来的长枪。
“噗!”一名登城士卒被长枪刺中肩膀,惨叫一声坠落。而但另一名士卒则趁机猛蹬寨墙,借力跃起,竟直接翻上了墙头!
“杀!”
他落地翻滚,避开劈来的刀锋,横刀横扫砍翻一名曹军。虽然立刻被数名守军围攻,但他成功在墙头占据了一小块立足之地。这些人都是朱雀营中的悍卒,体力、武艺都是百里挑一。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敢死队员翻上墙头。三人立刻背靠背结阵,死死守住这个缺口,随后更多的朱雀营士卒登上了狭窄的城墙。
第二波三十名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