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 火烧遂城
    安旭一马当先,马谡、刘伍紧随其后。

    身后三千骑汉乌混杂,但此刻都是一样的装束。辽东军的皮甲,外罩白色披风,马颈下悬着辽东军的认旗。若在平日,这种伪装很容易被识破,但在今夜,大雪蔽目,足以乱真。

    队伍如一道白色幽灵,没入茫茫雪夜。

    风如刀,雪如箭。

    天地间只剩下一种颜色,一种声音。

    白色!无边无际的白色。呼啸!永不停歇的呼啸。

    安旭伏在马背上,手中拿着淮南灵枢仪,眯着眼辨认方向。积雪掩埋了道路,也掩埋了所有标记。亏得有这种便携式指南针,要不然别说偷袭敌人,就连找到对方都成问题。

    两个时辰后,队伍抵达一处山口。安旭举手示意,全军下马暂歇。

    战马喷着白气,浑身蒸腾着汗雾。士卒们搓着手,从怀中掏出冻硬的干粮,就着雪啃食。无人说话,只有风雪呼啸,和战马偶尔的响鼻。不得不说,这些乌桓人虽然纪律极差,但却吃苦耐劳,只要使用的当,便是一支强军。

    “将军,还有二十里。”

    马谡的胡子已经被冻成了冰雕,他凑过来压低声音:“斥候回报,遂城灯火稀疏,城头守军很少,看来都躲进屋里取暖了。”

    安旭点头:“赵谦好酒,今夜大雪,他定然放松警惕而在府中宴饮。传令下去,休息一刻钟,然后疾行。抵达遂城后,按计划行事!”

    “刘伍,你带一千骑从东南角破栅而入,直扑粮仓。我带两千骑攻南门,牵制守军。”

    “将军,您亲自攻南门太危险,还是末将......”

    “不必多说。”安旭打断他。

    刘伍还想争辩,见安旭目光坚定只得抱拳:“那将军千万小心。”

    一刻钟后,队伍再次上马。

    风雪更急,雪花被狂风卷成一道道白色旋涡,打在脸上生疼。能见度已不足十丈,放眼望去,天地混沌仿佛回到了鸿蒙之初。

    但这正是安旭要的天气。

    又奔驰一个时辰,前方隐隐出现城池轮廓,遂城到了!

    城墙果然残破,多处坍塌,只用木石简单修补。东南角那段坍塌最为严重,临时竖起的木栅在风雪中摇摇欲坠。

    城头火把稀疏,守军大概都躲到敌楼里避寒去了。

    “刘伍。”安旭低声道。

    “末将在!”

    “破栅,焚粮。得手后发响箭为号,立即撤退,不可恋战。”

    “诺!”

    刘伍一挥手,一千乌桓骑兵悄然脱离大队,向东南角摸去。他们下马步行,白色披风与雪地融为一体,若不细看,几乎无法分辨。

    安旭静静等待。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风雪声中,隐约传来木栅倒塌的闷响,随即是短促的呼喝、兵刃碰撞声。但很快,这些声音便被风雪吞没。

    城头响起警钟,急促而慌乱。

    “敌袭!敌袭!”

    火把次第亮起,人影在城头奔走。南门方向,守军从营房中涌出,敌军正在仓促集结。

    就是现在。

    安旭拔出横刀,刀锋在雪光中映出冷冽寒芒。

    “杀!”

    两千骑兵如离弦之箭,冲向遂城南门的缺口处。马蹄踏雪,声如闷雷,但在狂风呼啸中并不刺耳。直到距离城门不足百步,城头守军才惊觉。

    “放箭!放箭!”

    稀稀拉拉的箭矢射来,大多偏离方向,少数射中骑兵,也被皮甲和厚衣挡住。曹军显然没料到如此天气会有敌军来袭,弓弦被冻硬,箭囊结冰,仓促之间根本组织不起有效射击。

    “撞栅栏!”安旭大喝。

    十余骑拖着临时赶制的撞木,冲向栅栏。那是用粗树干简单削成,由四匹马拖拽的一根巨木。

    轰!

    木栅栏剧震,上面的积雪簌簌落下。

    “顶住!顶住!”门后传来曹军的嘶吼。

    但简易的木栅栏如何顶得住撞击?第二次,第三次......第五次撞击后,木栅栏被生生推倒,围墙轰然洞开。

    “杀进去!”安旭一马当先,冲入城中。

    城内已乱成一片。曹军从四面八方涌来,但建制已乱,各自为战。不少士卒刚从热被窝里爬出,衣甲不整,甚至有人赤着脚在雪地上奔跑。

    安旭挥刀砍翻两个挡路的曹兵,直扑城中央的粮仓。沿途不断有曹军拦截,但都被骑兵冲散。雪夜巷战,骑兵本不占优,但曹军更乱根本形成不了有效抵抗。汇聚的骑兵铁流,就如同后世的火车一般横冲直撞。

    一声爆燃巨响,前方火光冲天,粮仓方向已经烧起来了。

    刘伍得手了。

    安旭精神一振,率军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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