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主角受的校霸前男友44
    裴凛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响,沙哑急切,惹得不少人扭头看过来。

    “他煤气中毒了!救救他!!”

    急诊的护士立刻推着担架车跑了过来。

    裴凛把林肆放在担架车上,松开手的瞬间,怀中空落落的感觉让他的心脏又紧跟着空了些许。

    护士推着担架车快步往里走,裴凛跟在后面,眼神呆愣愣地盯着林肆苍白的脸看,在走廊的入口被拦了下来。

    “家属请在外面等待。”

    裴凛停下了脚步,站在走廊门口,看着担架车被推进了急救室的门里,红光亮了起来。

    他浑身都是雪融化的水渍,羽绒服的肩膀被浸湿了一片,发尾也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看上去有些狼狈。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在手术室外站了一会儿,有护士走上来,问了他一些关于林肆的病情,问他林肆大概中毒多久。

    裴凛垂着眸,一一回应了。

    护士点点头,又跟他说了几句话,问他是不是病人家属。

    裴凛怔愣片刻,然后摇头:“我是他同学。”

    护士留了他的联系方式,然后就走了。裴凛沉默着在急救室门口等了一会儿,去给林肆缴了费,又折返回来,呆坐在门口的长凳上。

    周围人来人往,各行其是,没人留意他紧绷的状态。护士穿梭着核对单据调用家属,时不时有人被拦在急救室外。

    所有的声音都环绕着他,他置身于喧闹之中,却又仿佛被隔出了一片真空带,和周围的一切都不相通。

    眼前反复浮现出林肆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裴凛的呼吸重了些,心口又刺痛了一下。

    灯光晃了他的眼睛,他微微眯了眯。

    走廊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攥着一张挂号单,眉头紧皱。旁边的长椅上有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孩子在哭,她低声哄着。

    裴凛看着他们,目光空了一瞬,然后又垂了下来。

    他把脸埋进了手掌里。指尖还是冰凉的,手指还在抖。

    裴凛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么无助茫然的时候了。

    这种感觉,让他恍然间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他很小,偌大的别墅里有一个乳母。

    那个女人很温柔,说话轻声细语的,会在他做噩梦的时候抱着他轻轻拍背,在他发烧的时候用温毛巾给他擦额头。

    他那时候太小了,分不清乳母和妈妈有什么区别。他揪着她的衣角,仰头问她:“为什么我不能叫你妈妈呢?”

    那个女人在那一刻变了脸色。她的嘴唇微动,最后只是把他抱起来,轻声说:“小少爷,这话不能乱说。”

    后来有一次他发烧,烧得迷迷糊糊的,乳母抱着他喂药。他喝了药之后缩在她怀里,半梦半醒地叫了一声“妈妈”。

    那一声“妈妈”,正好被裴翡听到了。

    再后来,乳母就不见了。

    裴凛问过别墅里的其他人,没有人告诉他,他低落了好一阵子。

    没了温柔的乳母,他只感觉别墅又变得空荡荡了。

    直到几个月后,他再次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却是在一个黑漆漆的小房子里。

    他的眼睛被蒙住,手脚被捆住,只有耳朵听得见,正前方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声——是他记忆里那个温柔的声音。

    她哭着说:“小少爷的行踪我已经告诉你们了,放过我的孩子吧……”

    再然后就是一片嘈杂,裴凛又害怕又难过,哭的厉害,被人踩着脑袋恶狠狠地碾在地上。

    那个女人终究是看着他长大的,心软了,替他哀求了几句,然后又求那群人放过自己的孩子。

    她一直在哭,直到某一瞬间,声音戛然而止。

    然后裴凛听到了闷闷的倒地声,再之后,就是一股味道,粘稠温热的血腥味,混在黑暗里,一点一点地涌向他。

    他被困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和那个味道待了五天。

    当视觉被剥夺时,嗅觉和听觉就变得格外敏锐。从那以后,他在夜里总是梦见那股味道,那股逐渐变得冰冷的腐臭,让他每一秒呼吸都仿佛在咀嚼腐烂的肉。每次从梦里惊醒,他都要冲到洗手间吐一场。

    五天后,他的父母将他赎了出来,他被送进了医院。

    出院的时候,父母都没有来。他从那个黑漆漆的房间被接回了那个空荡荡的别墅,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让自己对任何人产生过依赖。

    他再也不想经历一次了。再也不想被人抛弃,或者彻底失去什么人了。

    如果说乳母的死亡让他学会了害怕和防御。那么林肆呢?裴凛尝试设想了一下,发现哪怕只是想象林肆的死亡,他都根本承受不了。

    林肆在他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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