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治疔,就得承担天价的医疗费。
十五万的手术费得在七天内交齐,而这还只是其中一部分的费用。
手术之后住ICU观察至少七天,一天将近两万的开支。
两年期间,每天的治疔和药物,保守估计,大概得要一百万。
林肆之前确实存了点钱,打拳时零零星星攒的,还有钱胖子给的红包和奖金,加在一起,不到十万。
债还差十几万没还齐,那些人不会因为他奶奶生病就不上门催了。林肆和奶奶没有亲戚朋友,没有人可以借钱,几乎孤立无援。
一百万和奶奶的命,沉甸甸地压在他身上。
——
手机还在震动,唤回了林肆的思绪。
几乎都是纪漾白发过来的消息,林肆抿了下唇,最终还是回了一句:“漾白,没什么大事,我陪奶奶在医院里待几天就好。”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周铮,有事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这显然是没信他。
林肆正斟酌着该怎么让纪漾白放心,休息室的门就被推开,老赵走了进来。
林肆按灭手机,塞进自己的柜子里。
老赵走到他身边:“准备好了?”
林肆点了点头,站起来,把黑色的紧身背心拉好。
“又给你安排了两场,总共五场。第一场十分钟后,”老赵说,“可以上了。”
林肆感谢了几句,在休息室做好热身,就往拳场的方向走。
林肆到天街来,就是想着先重操旧业打拳,起码把手术费攒够。
奶奶的手术明早就做,钱可以后补,医院宽限了他七天。
七天的时间,他还差五万,他掰开了算过——天街一周营业四天,每晚他打满,每场拼尽全力,应该可以赚够手术费,剩下的钱可以先垫一两天ICU的费用。
……
林肆前三场的时间几乎是紧贴在一起,中场没怎么休息过。
第三场到第四场之间,安排了休息的空隙,林肆缓了几口气,紧接着又上了台。
第五场的时候,林肆的体力已经快见底了,肌肉到了极限之后不由自主的痉孪。
他嘴角被砸了一拳,额头在流血,血顺着下巴往下淌,在黑色的背心上晕染出暗色的痕迹,背心遮盖下的身体上伤更多。
但对手也不好过,林肆不要命的打法把对方打懵了,错失先机后就节节败退。
五场结束的时候,林肆站在拳台中央,灯光打在他身上,把汗水和血水照得发亮。
台下的观众激动地在喊他的名字,林肆听不太清,耳朵里嗡嗡的,脑袋有些眩晕,下台的时候险些腿一软跪下去。
中场休息时,林肆坐在休息室的长椅上,拆掉旧的绷带。
绷带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浸透了,颜色发暗,皱成一团。
他从柜子里拿出新的绷带,开始往手上缠。嘴角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林肆用手背蹭了一下,看了眼手背上的红色,继续缠绷带。
肋骨那块被连着打了三拳的那片皮肤,颜色已经变得很深,看着有些恐怖,被林肆用背心盖住。好在没有伤到骨头,不算大事。
老赵推门进来,看着林肆又在缠新绷带,愣了一下。
“小周,今天差不多了吧?”老赵看着他脸上那些伤。
林肆抬起头,不出老赵意外地问了句:“还可以再打吗?”
老赵不说话了,他盯着林肆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绕到角落去打电话,让林肆稍等。
林肆坐在长椅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双手。
过了一会儿,老赵走回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小周,裴少请你去二楼。”
林肆愣了一下,抬起头。
裴凛今晚果然在。
林肆尤豫了会儿,心里揣测着裴凛找自己的原因,面上却没耽搁多久,沉默片刻就站起身。
老赵带着他,往二楼最里面那间包厢走。
林肆很少来过二楼,更是从来没去过最里面那一间。
以前钱胖子在的时候,这间包厢只留给最尊贵的客人,普通拳手连走廊那一头都不让靠近。
二楼的氛围和一楼天差地别,楼梯口甚至还有铁门和保镖,得刷卡才能上楼。
走廊里铺着厚实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墙壁上挂着壁画,灯光温暖,把整条走廊照得象五星级酒店的过道。
和楼下那种粗犷的汗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气质截然不同。
老赵带着林肆一路走到最里面的房间,在门口停下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