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伊瓦尔的态度比以前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几乎一见到人不是踹就是骂,时不时还恶狠狠地抽几鞭子。
可伊瓦尔就跟有那个字母属性一样,根本不在乎林肆的那些叼难,开始眼巴巴地往林肆面前凑。
以前是随叫随到毫不逾矩的下属,现在则是时刻黏在他身边、从早到晚释放着爱意的忠犬。
偏偏林肆为了自己的计划,只能对伊瓦尔的这些行为能忍则忍。
而伊瓦尔似乎从他的隐忍里读出了别的意味,大受鼓舞,更对着林肆一刻不停的示好。
即使被打了也不长记性,反而用那种亮闪闪的眼神看着他,让林肆有一种他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心疼地问自己:“王有没有把手打疼?”
林肆被自己的想象激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于是转换了策略,开始对伊瓦尔实行冷暴力。
过了几天,伊瓦尔果然受不了了。
林肆那天刚打开自己的寝宫门,就看见前面的黑暗里一动不动地跪着个黑影。
如果不是他眼睛尖发现得及时停下了脚步,他高低得被这团完美融入黑暗的影子绊个狗吃屎。
林肆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气,不能气。
然而还没等他张嘴骂出声,黑影就对着他抬起脑袋。
伊瓦尔的脸色苍白,可一双眼睛却红彤彤的,仰视着林肆,看起来可怜兮兮。
他对着林肆道:“王,您打我吧……求您,别不理我……”
声音幽怨,如泣如诉,活象是被抛弃了的流浪犬。
林肆双手猛地握紧成拳。
他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发现努力没用。
到最后实在是没忍住,一脚把伊瓦尔踹翻在地。
伊瓦尔眼睛亮了,眼框红红地看着他,然后当着林肆的面,期待地闭上了眼睛。
林肆:“……”
这样不行,林肆心想。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别的不说,伊瓦尔再在他身边待下去,他都要觉得这瓜娃子要被调教出来了。
他心里彻底下定了决心——计划必须得提前了!
……
后来的几天,林肆对伊瓦尔的态度稍微好了那么一丢丢。
虽然依旧言行恶劣爱搭不理,可这一点变化依旧被伊瓦尔敏锐地察觉了出来。
于是他更加整天屁颠屁颠地跟着林肆,孔雀开屏。
林肆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等他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就开始着手布局起自己的计划。
那天,他吩咐手下去叫伊瓦尔来大殿,手下领命去了。
林肆则独自站在大殿里,红色的眼睛扫过石壁上那些扭曲的符文和悬挂着的发光虫笼,默默地又确认了一遍法阵的位置。
整个法阵以大殿为中心,复盖了整个黑暗巢穴的内核局域,阵眼在他座下的石椅底部。
林肆在心里把激活步骤过了几遍,以确保万无一失。
伊瓦尔来的时候,大殿里只有他和林肆两人。
平时王召见他,殿中至少会有几个侍从守在角落,或者有手下跪在阶下等待吩咐。
今天大殿里却只有林肆一个人,高坐在王座上,红色的眼睛半阖着,听见声响,只睁开眼不冷不热地扫了他一眼。
伊瓦尔走上前,垂下头颅,在殿中跪下来:“王。”
出乎意料地,林肆回了他一声。
“恩。”
伊瓦尔的呼吸猛地一窒,强忍住内心情绪的激荡,维持着低垂着头的姿势,把雀跃藏在眼神里。
王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回应过他了!
在伊瓦尔激动的心情里,林肆从王座上站了起来,下了台阶,缓缓走向伊瓦尔。
他走到伊瓦尔面前,然后弯下腰,对着伊瓦尔伸出手。
那只手苍白修长,朝着伊瓦尔伸过来,手心朝上,悬在半空。
伊瓦尔微微仰着头,看向那只伸向自己的手,愣住了。
王是要……扶他起来?
伊瓦尔的心跳快了点,难得的有些忐忑,更有些小心翼翼,在林肆不耐烦地皱眉收回手之前,他如梦初醒,猛地伸出手,去够林肆的手。
“王……”
他从唇齿间眷恋地念出这个刻进心里的字眼,还没来得及触碰到林肆的指尖,他脖颈上的项圈就猝不及防地炸开了。
项圈内侧那些被封印了八年的魔力,几乎在瞬息之间刺进伊瓦尔的身体,顺着项圈与皮肤之间的缝隙,渗进他的血管与神经。
那些魔力毫不留情地在他血肉里横冲直撞,从脖颈开始,沿着脊柱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