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瓦尔的声音闷闷的,从头发后面传出来,依旧低垂着脑袋。
“听到了什么?”
“……背规矩,背错一条,没有饭吃。”
“哼。”
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了下,然后远了,紧接着石门合上。
伊瓦尔抬起头来,盯着石门看了一会儿,然后拖着锁链慢慢坐回石床边,把那卷兽皮展开,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规矩很多,他看那些字看得也很艰难。
“第一条,不得直视王。违者剜目。”
“第二条,不得在王未经允许时开口。违者割舌。”
“第三条,不得……”
伊瓦尔看着那些血淋淋的规矩,将兽皮摊开放在床头,又蜷缩回那个他习惯了的姿势。靠着墙,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
背规矩这件事,对伊瓦尔来说不算什么。他在克维兹的阴沟里摸爬滚打了五年,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记住那些人的规矩。
——什么时候出门不会被发现,什么时候躲在哪里不会被抓到,什么时候翻垃圾堆能翻到别人不要的食物残渣。
相比之下,这些写在兽皮上的规矩反而简单,因为它们不会变。
真正让他觉得难懂的,是林肆。
那个把他从黑暗中捡起来、又用铁链把他栓住的人。
林肆所展露出来的态度,不象是想要对他好。
可林肆所做的每一件事,背地里好象都把他推向了更好的那一面。
这整本兽皮纸上的规矩,实际更多是在弱肉强食的黑暗之地活下去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