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忽然绽开了一个笑,象是彻底放下了束缚,看着林肆的眼神温柔得不行。
“好,我知道了,陈石哥。你不会喜欢我,但我还是想对你好,可以吗?”
林肆瞪大了眼睛。他莫名觉得沉之年这语气就象是在哄小孩,而且这笑容看得林肆心里很没底。
不应该啊,他彻底说开了,沉之年怎么看上去更高兴了?
难道他说法有问题?
林肆举起手,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我不会喜欢你的,我不喜欢男人。无论是你和孟谭,我都不会有那种喜欢!”
“我知道,我只是想对你好。”沉之年的眉头蹙起来,看上去有些难过,“朋友之间的那种好也不行吗?因为我对你表白了,现在连朋友都当不了吗?”
林肆顿了顿,然后干巴巴地比划:“当然可以,我们还是朋友,但只会是朋友。”
沉之年又笑了,嗓音温柔:“好,只是朋友。如果陈石哥日后有喜欢的女孩,可以告诉我一声吗?”
林肆点点头。
——他在这个世界谁都不会喜欢,女生男生都不会。但管他的呢,先打消沉之年对他的想法再说。
沉之年虽然嘴上说好当朋友,但这个态度看起来很可疑,真实想法不好说,林肆决定先观望一阵,至少在彻底打消沉之年的心思之前,不能跟沉之年太亲近了。
这么想着,林肆又离沉之年远了一步。
结果这一退,他馀光就瞥见门边有个人形黑影,差点给林肆吓一大跳。
他定睛一看,是孟谭。
孟谭出去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站在门口的阴影里不知道看了多久。
林肆要不是说不出话,真得张嘴骂了。
大哥,你走路有点动静行不!那怪不得能当警察呢,这潜伏能力一般人还做不来。
而孟谭看林肆看着自己,收起了和沉之年在空中暗暗交锋的视线,目光转到林肆身上,对林肆笑了笑。
林肆伸手就要比划,孟谭已经先一步开口:“陈石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不喜欢我,我刚刚看到了。”
林肆看孟谭自己说出来了,也就收回了手,不比划了。
很好,不管这俩人现在心里咋想,他至少已经把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了。
孟谭又上前一步,对林肆伸出手。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东西,用包装纸包着,系了一根深蓝色的丝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他把那个东西递到林肆面前,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紧张,隐在阴影里的耳尖有些红,但声音却放得很温柔。
“生日快乐,陈石哥。”
他刚刚出去,就是想着给林肆挑个生日礼物。
林肆低头看了看那个东西,尤豫了一下,伸手接过来,然后放在桌子上,客气地比划了个“谢谢”。
那个缠着蓝丝带的礼物盒和沉之年送的缠着红丝带的蛋糕盒放在一起,孟谭的目光在上面顿了片刻,然后抬眸看向沉之年。
沉之年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桌面上方交汇了一下,又同时移开了。
林肆没看到两人暗戳戳的交锋,但并不防碍他在这诡异的氛围里觉得头大。
于是他借口说自己困了,想睡觉,也不管这个借口有多拙劣,想着先和俩人拉开距离再说。
沉之年和孟谭倒是没硬要留下来,顺着林肆的意思往外走。
两人几乎是同时说了句“早点休息”,林肆囫囵摆了摆手就猛地关上了门。
沉之年和孟谭对视一眼,谁都没再说什么,扭身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
林肆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立马敲了敲036:【036!036——!!】
036:【在。】
林肆:【世界法则有回应不,我啥时候走?】
036:【法则说了,随时都有可能,让你时刻做好心理准备,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林肆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差点把自己噎死。
……
到了第二天,林肆提心吊胆了一整天,结果沉之年和孟谭谁都没来找他。
林肆悬了半天的心放下去了一点,心里安慰自己果然昨天把话讲开了是有用的。
结果林肆刚松了口气,第三天天刚亮,他从被窝里爬出来打开门准备营业时,就对上了孟谭放大的一张脸。
林肆吓得倒退三步,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被孟谭吓死。
孟谭穿着一身服帖的警服,倒是没有不分距离地靠近,站在林肆店铺门口,扬起手上热腾腾的小笼包和豆奶,笑着说:“陈石哥,我给你带了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