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谭的视线落在她手上,再回想起刚刚王桂香说的话。
今天……原来是林肆的生日。
王桂香看着孟谭的目光在自己手上转悠一圈,然后又落在了林肆身上,又开始紧张了。
她脸上的笑容收了一点,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有些小心翼翼,指着孟谭对林肆介绍道:“石娃子啊,这位是……那个女娃的哥哥。他说他有话要跟你说嘞。”
此话一出,林肆和沉之年看着孟谭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
哥哥?
王桂香或许不知道,但林肆和沉之年这两个知道孟谭真实性别的人可是心知肚明——哪是什么哥哥,这分明就是孟谭本人。
王桂香还不知道当年她买回来的那个“女娃”是个男人,如果知道了,说不定能当场被吓晕过去。
也难得孟谭能帮忙圆这个谎了。
林肆看孟谭的目光复杂了些。
孟谭迎着他的目光,对他轻轻笑了笑。
王桂香看看俩人,踟蹰了片刻,觉得现在应该是不会起什么冲突,于是目光转到沉之年身上,企图查找点安慰。
沉之年看懂了她的意思,朝她宽慰地笑了一下。王桂香这才放了心,拎着菜往隔壁面馆去,准备借个灶房。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说了一句:“石娃子,你招呼沉老师和这个小兄弟坐哈,我去给你们煮面去。你们坐着聊,别客气啊。”
她的脚步声远了,门被吱嘎一声合拢,屋里只剩三个人。
林肆顶着孟谭和沉之年的目光,后知后觉地有些尴尬。
三个人就那么僵持在原地,谁都没动。
林肆的站位离沉之年近一些,孟谭看在眼里,垂下了眸。过了好一会儿,他低声开口了。
“陈石哥,今天是你的生日啊。”
孟谭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睛里却有一种淡淡的苦涩。
五年了,他连林肆的生日都不知道。
王桂香会给林肆煮长寿面,沉之年给林肆送的生日蛋糕还摆在桌子上。
唯独他,什么都没准备,甚至不知道今天就是林肆的生日。
在他缺席的这五年里,沉之年每年都记得,每年都来。
他凭什么能抢得过沉之年?
孟谭不自觉地低下了头,不敢去看林肆的表情。
他害怕从林肆的脸上看到陌生,甚至是厌恶。
所幸林肆什么都没表示。他看了眼垂着脑袋看起来很失落的孟谭,又瞅了瞅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悲伤的沉之年,只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林肆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场景,所以他挣扎了一秒,选择落荒而逃。
他猛地推开门,追在王桂香屁股后面跑出去了,给沉之年和孟谭两人留下了一个慌里慌张的背影。
沉之年和孟谭愣了愣。
然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向彼此,在对方的眼睛里找到了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情绪。
孟谭毫不退让地直视沉之年:“五年前你帮了我,我很感谢。我也如你希望的那般做了回报——孟家这些年来一直在资助从深山里走出来的孩子。”
沉之年笑了笑:“感谢。”
“你还有什么请求,能做到的我会尽力满足。唯独陈石哥,我不会让。”
沉之年沉默片刻:“我只尊重他的选择,如果他选择你,我会离开。”
孟谭又看了他一眼,主动移开目光。
“那就看陈石哥选谁了。”
……
林肆端着两碗面从隔壁面馆走进自家木匠铺子的时候,里面两个人之间的氛围非常诡异。
沉之年和孟谭坐在桌子两侧,谁都不挨着谁,看起来相处和睦,但林肆莫名看出些剑拔弩张的感觉。
林肆看得头都大了,下意识停住了脚。跟在他身后走进来的王桂香迷惑地看了他一眼,催了几句:“站这干啥呢?进去呀。”
话音一响,沉之年和孟谭的眼神齐刷刷地射过来,目光炯炯。
林肆硬着头皮往里走。他手上的面加王桂香手上的,总共三碗,热气腾腾的,葱花和猪油的香味混在一起,香味弥漫了整个屋子。
林肆把那手上两碗分别放在沉之年和孟谭面前,王桂香分完筷子,立马开始招呼了。
“来来来,吃面吃面,我在家里吃过了,你们吃,别客气。”
她没想到今天会有这么多人,本来只想给林肆一个人煮碗长寿面,结果莫名多出两个人。
她的食材就只带了那么点,煮面只够林肆一个人吃,但不好让人家干坐着,就去隔壁面馆买了几把普通的面和几个鸡蛋,又煮了两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