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在海城算是呼风唤雨的存在。
他爷爷那一辈就是老革命,伯父现在还在部委里头当着差,他爸从改革那年就下海经商,做的都是遍布全国的大生意。
孟家在海城,那也是跺跺脚地面要抖三抖的人家。
他是家里最小的,上头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从小被惯得没边,留长头发,穿花衬衫,在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人人见了他,不说巴结,也得恭躬敬敬地伺候着。
两个月前,他跟家里吵了一架。
他爸嫌他不务正业,整天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说他们一家都是干部的子女,生意也做得清白,孟谭整天大学不好好上,在外面一副混不吝的态度,象什么样子?
说了他几句重话后,他一气之下摔了门就跑出来了,钱包都没带,就揣了几百块现金和一张身份证,跳上了一辆北上的长途火车。
他那时候想,不就是钱吗,他自己又不是挣不了。他要在外面待上几个月,让他爸知道知道,他孟谭离了孟家照样活得风风光光。
结果他刚上火车,就被人拍了肩膀。
他下意识扭头去看,刚看到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一块手帕就捂在他鼻子上,一股甜腻腻的味道钻进脑子里。
他的脑袋瞬间昏沉下来,浑身瘫软。那个男人接住他,语调刻意拿捏着惊慌:“妹子,妹子你没事吧?”
然后他被半扶半抱着走下火车,晕晕乎乎听见那个男的焦急地对检票员说:“我家妹子病犯了,我带她去拿药!”
昏过去的前一刻,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眼瞎啊?老子他么是男的!
……
等他从黑暗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塞在一辆面包车的后排,手脚都绑着,嘴上贴着胶带,身边还挤着三四个女孩,都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