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渡面前那张木桌是村民从旧物堆里翻出来的,桌腿有一截朽了,垫了块石头才勉强稳当,桌面颜色沉些,擦干净了也一副灰蒙蒙的样子。
当时村民说要给他重新做一副桌椅,林肆立刻给拒绝了,坚称要么就用这副旧的,要么就什么都不要。
而此刻,容渡看了一眼那张桌子,没有任何表示,就那么坐了下来。
林肆端着碗,愣了一瞬。
他以为容渡会说完该说的话就转身离开。而不是走进这间逼仄的小屋,坐在那张灰扑扑的旧木桌前。
简直……更难办了啊!!
林肆有些抓狂,但表面上不显露分毫。
他把碗放在容渡面前,退后两步,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屋里很安静。
灰扑扑的桌椅和容渡的白衣放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不搭。
可容渡坐在那里,姿态从容,仿佛这不是一间乡野陋室,而是太虚宗的大殿。
在门口刚见容渡的那一刻,林肆简直都懵了。
但他没懵多久,就强制自己冷静了下来。
原剧情里根本没有这一出。容渡废了他之后,直到寂渊找上门来,他都没有再在原主面前出现过。
林肆当时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容渡,结果根本没从他身上看出什么违和。
——无论是相貌还是神态,都明显是真的容渡。
但林肆还是留了个心眼,不动声色地套了几句话。
然后容渡全回答上来了。就连只有原主和容渡知道的那些细枝末节的事,他也都说出来了。
到最后容渡淡淡地看着他,问了一句:“你觉得我是假的?”
林肆瞬间哑口无言。
仔细想想,谁会有心情假扮成容渡跟他玩角色扮演?
面前的这个人,是真的容渡。
林肆那一刻的心情非常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