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人人都爱大师兄31
    “亲近有很多种方式,为什么他唯独会选择爱慕你?”

    容渡袖中的手死死握起。

    “住口。”他说。

    ……

    容渡之所以会知道归墟发生的事,是因为寂渊。

    三个月来,寂渊时常通过水镜看着林肆。

    他在镇魔塔第九层坐镇,整座塔的魔气已被他吞噬近半,实力恢复得七七八八,目光也能看到东荒山之外更远的地方。

    或许是受那滴血的影响,也或许是镇魔塔那一夜让他食髓知味,他对林肆远比之前更加关注。

    所以在吞噬魔气的空隙,他会偶尔看上几眼林肆。

    他看着林肆在秘境中寻宝赶路,看着霜衣青年游刃有馀地处理着每一次遇到的险情,竟也看得入了神。

    当他看到晏云起象个狗皮膏药一样追上去,黏在林肆身边赶都赶不走,而林肆对此竟毫不在意,几乎纵容时。

    那一刻他莫名有些不爽,非常不爽。

    他从一开始就看不惯晏云起,更别提晏云起还先他一步对林肆做了那些。这让他有一种自己的东西被觊觎、自己的封地被侵占的愤怒感。

    他敢肯定容渡也有这种感觉,否则不会一开始就处心积虑地把晏云起调离林肆身边。

    可惜以容渡的性子,不喜是不喜,他不会对晏云起做什么。

    可寂渊就不是这样了。他做事向来从心,既然不喜欢,那便杀了,也省的整日围着他看上的人转,碍他的眼。

    如今的他已经破了封印,今非昔比,想杀晏云起,就算是容渡也拦不住。

    可是还没等到他有所动作,林肆就出手了。

    他看着那一剑,毫不尤豫地刺穿了晏云起的心脏。

    那双平日里干净的眼睛里,没有浑浊的恶念,只有淡淡的恨意。

    即便有恨,也恨得不纯粹,恨得太干净。

    林肆的恨,不是自怨而起,而是由痴而生。

    ——能让他生出痴的是何人,寂渊不用想都知道。

    寂渊本身就是欲与妄的化身,没有人能比他看得更明白。

    他看着水晶中映出的那双眸子,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笑了。

    林肆这一剑,别说是晏云起了,就连寂渊都始料未及。

    他和容渡之间的共感,并非无法切断。百年的封印让他虚弱不堪,但如今实力恢复七成,若他真想隔绝容渡的感知,并非做不到。

    可他不想。

    他就是想让容渡看看,他的这个大徒弟,究竟为了他做到了何种地步。

    他也更想知道,那个永远清冷自持的玄衡仙尊,在得知自己一手养大的徒弟做出这种事时,会是什么反应。

    于是他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所见,全部传给了容渡。

    从极寒之地强行出关的那一刻,容渡接收到的不仅是寂渊的记忆,还借着寂渊的双眼看到了那面水镜里的一切——

    容渡的反应也如寂渊所料那般。

    从头到尾,他没有问林肆为什么。

    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寂渊看着水镜里那个白发青衫的青年独自走出山门,影子被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投在地面上。

    他忽然觉得有些烦躁。

    容渡和他想象的一样狠。

    对林肆狠,对自己也狠。

    他明明在意那个人在意得要命——寂渊最清楚不过,因为他们本就是同源。容渡的心绪波动,他比任何人都敏感。

    可他偏偏要把那个人推得那么远。

    远到再也够不着。

    容渡以为,这样就能让林肆彻底远离他和寂渊。

    不过——

    寂渊想起容渡在大殿上那一掌,想起林肆倒在血泊里的样子,嘴角又弯了起来。

    容渡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一点。

    他对林肆的兴趣,可不只是源于那滴血。

    那滴血是对他有用,所以他会关注林肆。

    可后来他看林肆,却已不再是因为那滴血。

    容渡也不想想,他自己都那么在意林肆了。

    而和他同源的自己——

    又怎么可能放过那个人呢?

    镇魔塔九层,寂渊整个人彻底笼罩在黑雾里,那双猩红的眼眸也被黑雾包裹。看不真切。

    在他面前,是盘膝而坐的“寂渊”,黑衣,苍白的皮肤,红眸紧阖,源源不断地吞噬着镇魔塔的魔气。

    两个寂渊手腕上隐约有黑红色的线相连,那个傀儡吞噬的魔气眨眼间就到了寂渊体内。

    傀儡身上时而还会有白光闪过,阻碍他对魔气的吸纳——是容渡所为。

    只不过容渡现在遭受了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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