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人人都爱大师兄29
    大殿里一片死寂。

    然后,众人哗然。

    “不可能……大师兄怎么可能……”

    “那一定是假的!大师兄不会做这种事!他那么温柔,他怎么会——”

    “大师兄对晏小师弟的好我们都是有目共睹,怎么可能会害小师弟!”

    “可是,那是仙尊亲自放出来的水镜……”

    “仙尊怎么会造假?”

    “……”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没有人愿意相信。可水镜不会骗人,玄衡仙尊更不会。

    木萧萧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她的眼框红透了,嘴唇颤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视线落在那个跪在大殿正中的身影,修仙者良好的视力让她能清楚地看见林肆的侧脸。

    林肆低垂着头。

    他的脸上没有辩驳或惊慌。

    只有沉默。

    上首,容渡的目光落在那道跪着的身影上。

    “容与。”他的声音清冷,“你可认罪?”

    林肆一动不动地跪着,眼神有些空落,有些茫然。

    ——看啊,又是这样。

    一如既往的冷漠,一如既往地半分情面不留。

    师尊对他,当真是冷到了骨子里。

    甚至连他为什么这么做,都不屑于问一句。

    直接定罪,直接审判。

    那般的绝情。

    他的眼睛有些发红。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很难过。

    有什么东西从眼框里涌出来,温热地滑过脸颊,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其实他从未在师尊面前哭过。

    这是第一次。

    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了。

    眼泪无声落下,砸在地上,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唇角却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是我所为。”

    他的声音很轻,有些沙哑。

    “孽徒认罪。”

    殿中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的弟子都惊愕地看着林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林肆顶着所有人的目光,抬起了头,没有看其他任何人,只直直地望向最上首那个人。

    眼框是红的,可眼中却带上了些孤注一掷的决然。

    “师尊。”他开口,“师尊不想知道,徒儿为何这般做吗?”

    容渡对上他的目光。

    “无论出于何种原因,”他的声音很淡,“太虚宗戒律,残害同门者,当由其师亲手废其修为,逐出师门。”

    林肆笑了笑,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哑得更厉害了:“师尊,弟子残害晏云起,是因为弟子对师尊……”

    “住口!莫要再唤我师尊。”

    容渡猛地抬手,打断了林肆未出口的话。

    那只手修长白淅,骨节分明,很好看。

    当初就是这双手,把他从血海与废墟中拉出来,将他抱入怀中,将他带入太虚宗。

    而现在,这只手却不是来救他的。

    几乎在容渡抬手的刹那,林肆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内炸开了。

    疼。

    撕心裂肺地疼。

    象是有人把手伸进他的身体里,把他的骨头一根一根抽出来,把他的经脉一条一条撕碎。

    灵根被连根拔起,灵力如潮水般溃散,从他体内奔涌而出,消散在空气中。

    他疼得浑身都在颤斗,没说完的话终究是没力气说出口了。

    怎么会不疼呢?

    身体上疼。

    心里更疼。

    容渡一掌轰碎了他的丹田。

    那一掌落下的瞬间,他三十年的修为碎了。

    那是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修炼出来的全部。

    现在什么都没了。

    林肆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再也撑不住,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蜷缩成一团。

    太疼了,疼得他再也维持不住那最后一点尊严,象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唇边全是血,染红了衣襟。

    意识模糊间,他下意识地呢喃了一声。

    “师尊……”

    容渡的手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他很快偏过了头,紧接着收回手,掩饰住自己一瞬间的失态。

    谁都没有发现。

    殿中安静得可怕。

    这一幕发生地太猝不及防了,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他们的目光落在那个倒在血泊里的人身上。

    林肆已经彻底昏厥了过去,身体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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