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物之宝!』
沈修寒呼吸一滯,看著石桌上的酒具,心头剧震。
他看得真切,方才对方掌中分明空无一物。
翻手拂袖剎那,这套酒壶杯盏如从虚空剥离而出,稳稳落於桌面。
这绝非戏法,更非障眼小术。
唯有话本、小说上所言的『储物之宝』方能解释!
而这类储物之宝,古籍中也有记载。
传闻是上古修士以宝物、秘法制出,內藏须弥空间,能將物品收入其中,隨身携带不露痕跡。
本以为很是罕见,未曾想竟亲眼得见。
青年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他提起酒壶,手腕微倾,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注入两只酒盅。
霎时间,一股绵长醇厚,夹杂沁人心脾草木清气的酒香味儿,在小院中瀰漫飘散。
沈修寒鼻尖微动,轻嗅了两口,一股清冽之气顺著鼻腔直入肺腑。
体本蛰伏的气血不由自主涌动起来,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著,沸腾著,雀跃著。
『好霸道的药力…这怕是灵酒罢!』
沈修寒暗暗咂舌。
青年分了一只玉盅,指了指对面的石凳,面上笑意温润如风:
“我本名左慕仙,你唤我声左兄便可。”
左慕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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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寒在心中默念一遍这名儿。
再看眼前这人。
月白衣衫,俊逸出尘,眉眼含笑,气度不凡。
好一副不染尘埃的謫仙风骨,当真是人如其名!
沈修寒依言撩起青衫落座,接过左慕仙递来的酒盅,轻抿一口。
丝丝酒液入口,先是微凉,隨即一股温热从喉头蔓延至胸腹,继而扩散到四肢百骸。
沈修寒眼前一亮!
再无迟疑,仰脖將杯中灵酒一饮而尽。
酒液化作浓烈药气在经脉奔涌,与气血交融,滋养著五臟六腑。
沈修寒浑身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仿佛在泡药浴般通体舒泰。
这酒定是用宝药酿造而成,其功效之强,抵得上他吞服一枚宝丹了!
光是这一杯酒,便让体內五处窍穴『会阴窍』所处微微震动,修为有了些许进展!
沈修寒放下酒盅,不由得讚嘆一句:
“好酒!”
“哈哈!”
左慕仙朗声一笑,眼中带著几分得意,又提起酒壶给他添上:
“这酒唤作九曲孪叶酒,乃是我用九种灵草、三味宝药,佐以孪叶果发酵三年酿成的。味道还不错吧?来来来,再品一杯。”
他一边添酒,一边滔滔不绝说著,性子很是热络。
末了,还用语气真心实意的补了一句:
“对了,你家那面膳汤头醇厚,拿来下酒最是相宜,比起府城那『张锦记』的招牌浇面,不知强出凡几…”
沈修寒闻言瞭然。
想起梁秀禾所言,有个府城的客人在食麵,原来说的是左慕仙。
但他此刻已经无心再饮,放下酒盅,沈修寒正了正神色,抱拳道:
“左兄…酒是好酒,这落入愁肠,反倒品不出真味,平白暴殄天物,你我…不妨先谈正事。”
左慕仙闻言,也放下酒杯,眼中依旧带著淡淡笑意,望著他道:
“你这小子…性格当真猴急,与阿囡真像啊…”
“阿囡?”
沈修寒面露诧异,下意识问了一嘴: “阿囡是谁?”
“噢,是舍妹幼时养的那只大黑狸奴。”
左慕仙说得云淡风轻,嘴角还掛著笑。
沈修寒脸色顿时一黑。
好不容易凝造出的严肃氛围,被他这一句话给搅得乾乾净净。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劲。
憋了半天,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左兄说笑了。”
“哈哈哈,罢罢罢,不逗弄你了。”
左慕仙哈哈一乐,白皙修长的手掌在石桌上方三寸处轻轻一抹。
那套白瓷酒具便如泡影般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旋即,他眼中笑意褪得乾乾净净,正襟危坐,目光沉如深潭,望著沈修寒,道:
“说罢,你有什么条件。”
这般单刀直入,反倒让沈修寒有些不適应,他抿了抿嘴,低声道:
“替我出手两次,对手…乃是化劲!”
“就这些?”左慕仙眉头一挑。
“就这些。”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