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旧又烂,补丁摞补丁。
方才气血奔腾,情急之下把衣服扔在雪地里。被雪水浸透夹层棉絮,留下一大片斑驳的水渍,端的是狼狈不堪。
『是该抽空去置办两身像样的行头了。』
“那便麻烦二师兄了。”
“有个甚麻烦的,本就是武馆的规矩,凡是入內院的弟子,皆可去库房支取一套练功服。”
徐川浑不在意地摆摆手。
片刻后。
沈修寒手上多了一件针脚细密、料子柔韧的白色劲装。
这时候,他才明白徐川话中那句『碍事』的含义。
因为这件练功服很薄。
换作外院未叩开气血的弟子,敢在寒冬腊月穿出来练武,不出半个时辰,第二天非得大病一场不可。
但对內院武者而言,体內气血奔腾,已不惧寒气,厚实得棉衣反而是累赘。
一件衣衫,隔开的却是普通人与武者间的天堑。
…
在武馆与徐川敲定好明日拆招锤炼的时辰,沈修寒便踏著暮色,一路赶回了小径湾。
推开篱笆院门,草屋里便衝出来一个小不点。
“锅锅回来啦!”
沈沫沫扎著两个小鬏鬏,一脸喜色地扑过来,小手里献宝似的举起来:“锅锅,你看!”
沈修寒定睛一瞧,眉眼间不自觉化开笑意:“这是鸡子?那只老母鸡肯下蛋了?”
前几日,他在东市买了那只老母鸡,本指望它多下几个蛋,给老母和小妹补补亏空。
没成想这畜生换了生地方,死活憋著不下,气得郑氏整日抄著菜刀骂著要燉了它。
许是真听懂了人话怕了,今儿还真憋出一个来。
沈沫沫踮起脚尖,將那颗煮熟的鸡子往他手里塞:
“锅锅,你吃…”
沈修寒接过,指尖轻轻一磕,蛋壳顿时细密皸裂。
三两下剥出白嫩软弹的蛋白,递迴小丫头嘴边:
“还是给沫沫吃吧。”
“沫沫不能吃。”
小丫头咽了咽口水,却懂事地连连摇头,往后缩著身子:
“娘说了,锅锅练武是要出大本事的,得吃鸡子补身子…”
砰!
“呦呵…当真是一出兄妹情深的感人戏码啊。”
一声闷响,伴隨著阴阳怪气的声音,毫无徵兆地打破了院內的温馨!
篱笆院门被粗暴踹开,几根木条崩裂,碎木茬子崩进雪泥里。
两道人影大摇大摆地闯进了院子。
正是那两个多日不见的金龙帮眼线!
阿哲、田二虎!
余哲双手抱胸,戏謔目光在院里一扫,隨即定格在沈沫沫稚嫩的小脸上,眼中顿时一亮。
“好生水灵的小丫头…”
沈沫沫嚇得小脸煞白,揪著沈修寒的衣角躲在他背后,只敢露出一只眼睛往外偷看。
庖房里,正忙碌的郑氏听到动静慌忙跑了出来,看到院中情景,顿时嚇得微微颤抖。
“娘…”
沈修寒面不改色,顺手把鸡子塞进沈沫沫手里,低声道:
“带沫沫进屋去,把门拴好。这里我来处理。” 愛書網 https://tw.shazbil.co 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好,大郎当心!” 郑氏脸色发白,却还是慌忙点头,抱起沈沫沫躲进里屋。
院子里只剩下三个人。
余哲抱著膀子,就这样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子,拿了我麻师兄的鱼竿,怎么就没后续了?让你送的鱼呢?”
沈修寒眼帘微垂,心中已然明了。
麻显阳,回长云县了。
自己拜入梅氏外院的消息,定然也传到他的耳朵里,惹起了他的猜忌!
毕竟,八两束脩可不是一笔小钱!
区区一个渔户子,从哪儿变出的这么多钱?
而眼下尚不知麻显阳打的什么主意,暂且先以退为进,摸清虚实再说。
沈修寒目光一闪,抱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