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已有取死之道!
    沈修寒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穿的袄子。

    又旧又烂,补丁摞补丁。

    方才气血奔腾,情急之下把衣服扔在雪地里。被雪水浸透夹层棉絮,留下一大片斑驳的水渍,端的是狼狈不堪。

    『是该抽空去置办两身像样的行头了。』

    “那便麻烦二师兄了。”

    “有个甚麻烦的,本就是武馆的规矩,凡是入內院的弟子,皆可去库房支取一套练功服。”

    徐川浑不在意地摆摆手。

    片刻后。

    沈修寒手上多了一件针脚细密、料子柔韧的白色劲装。

    这时候,他才明白徐川话中那句『碍事』的含义。

    因为这件练功服很薄。

    换作外院未叩开气血的弟子,敢在寒冬腊月穿出来练武,不出半个时辰,第二天非得大病一场不可。

    但对內院武者而言,体內气血奔腾,已不惧寒气,厚实得棉衣反而是累赘。

    一件衣衫,隔开的却是普通人与武者间的天堑。

    …

    在武馆与徐川敲定好明日拆招锤炼的时辰,沈修寒便踏著暮色,一路赶回了小径湾。

    推开篱笆院门,草屋里便衝出来一个小不点。

    “锅锅回来啦!”

    沈沫沫扎著两个小鬏鬏,一脸喜色地扑过来,小手里献宝似的举起来:“锅锅,你看!”

    沈修寒定睛一瞧,眉眼间不自觉化开笑意:“这是鸡子?那只老母鸡肯下蛋了?”

    前几日,他在东市买了那只老母鸡,本指望它多下几个蛋,给老母和小妹补补亏空。

    没成想这畜生换了生地方,死活憋著不下,气得郑氏整日抄著菜刀骂著要燉了它。

    许是真听懂了人话怕了,今儿还真憋出一个来。

    沈沫沫踮起脚尖,將那颗煮熟的鸡子往他手里塞:

    “锅锅,你吃…”

    沈修寒接过,指尖轻轻一磕,蛋壳顿时细密皸裂。

    三两下剥出白嫩软弹的蛋白,递迴小丫头嘴边:

    “还是给沫沫吃吧。”

    “沫沫不能吃。”

    小丫头咽了咽口水,却懂事地连连摇头,往后缩著身子:

    “娘说了,锅锅练武是要出大本事的,得吃鸡子补身子…”

    砰!

    “呦呵…当真是一出兄妹情深的感人戏码啊。”

    一声闷响,伴隨著阴阳怪气的声音,毫无徵兆地打破了院內的温馨!

    篱笆院门被粗暴踹开,几根木条崩裂,碎木茬子崩进雪泥里。

    两道人影大摇大摆地闯进了院子。

    正是那两个多日不见的金龙帮眼线!

    阿哲、田二虎!

    余哲双手抱胸,戏謔目光在院里一扫,隨即定格在沈沫沫稚嫩的小脸上,眼中顿时一亮。

    “好生水灵的小丫头…”

    沈沫沫嚇得小脸煞白,揪著沈修寒的衣角躲在他背后,只敢露出一只眼睛往外偷看。

    庖房里,正忙碌的郑氏听到动静慌忙跑了出来,看到院中情景,顿时嚇得微微颤抖。

    “娘…”

    沈修寒面不改色,顺手把鸡子塞进沈沫沫手里,低声道:

    “带沫沫进屋去,把门拴好。这里我来处理。” 愛書網 https://tw.shazbil.co   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好,大郎当心!” 郑氏脸色发白,却还是慌忙点头,抱起沈沫沫躲进里屋。

    院子里只剩下三个人。

    余哲抱著膀子,就这样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子,拿了我麻师兄的鱼竿,怎么就没后续了?让你送的鱼呢?”

    沈修寒眼帘微垂,心中已然明了。

    麻显阳,回长云县了。

    自己拜入梅氏外院的消息,定然也传到他的耳朵里,惹起了他的猜忌!

    毕竟,八两束脩可不是一笔小钱!

    区区一个渔户子,从哪儿变出的这么多钱?

    而眼下尚不知麻显阳打的什么主意,暂且先以退为进,摸清虚实再说。

    沈修寒目光一闪,抱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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