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通背武馆


    接著,沈修寒小心將其藏进茂密的芦苇盪深处。

    盖上积雪,完美融入雪色,任谁也看不出里头是何物。

    做完这些,他目光一动。

    视网膜上,代表著宝鱼的淡金色光点,依然静静闪烁。

    “定位还在,那就不怕丟了。”沈修寒放鬆下来。

    把三条新钓的银纹鱼塞进破竹篓,抓起断竿,迎著风雪大步朝长云县城的方向赶去。

    …

    长云县,內城。

    城墙巍峨,青砖上覆著一层厚厚的雪。

    城门洞开,人流往来。

    挑担的货郎,挎篮的妇人,也有腰悬刀剑的武人行色匆匆。

    “糖葫芦,誒,糖葫芦嘍…”

    “香茶!来喝香茶嘞!两文一壶的香茶…”

    “包咂、刚出锅的包咂!热气腾腾的包咂…”

    沈修寒踏进內城门,不紧不慢地走著,没走几步,他忽地向左侧茶馆瞥了一眼。

    靠窗处,两个身穿金龙帮褐袍的汉子相对而坐。

    一个偏瘦,颧骨高耸。

    另一个虎背熊腰,大冷天竟敞著衣襟。

    两人状似閒聊饮茗,但沈修寒敏锐察觉到,他们的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盯著自己。

    麻显阳的人!

    『幸好我多想了一步,没有將银背鱼带进城,否则…』

    沈修寒目不斜视,面色如常,脚下不停朝城內走去。

    看他走远,那瘦些的男子搁下茶碗,一抹嘴道:

    “没有宝鱼气息。”

    “嗯,是些凡类河鲜。”

    “我去跟著他,你在此地守著,看那小子是否把东西交给旁人带进来。”

    “我省得。”

    沈修寒不急不缓走到街边,向一个卖冻梨的小贩拱了拱手,打听了通背武馆的方位。

    隨后背著鱼篓,径直朝南市巷子走去,好似浑然未觉身后远远坠著个人。

    不多时,眼前便现出一座气派的门楼。

    朱漆大门,铜钉鋥亮。

    门楣上悬著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四个大字——

    “通背武馆”。

    笔力遒劲,透出一股凌厉之气。

    而在他踏上石阶后,身后如芒在背的窥视感,没多久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修寒迅速回头瞥了一眼,只来得及看见一道瘦削的背影,一闪便拐进了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