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师伊莎贝拉
    整幅画作全部都为飞禽走兽,整体色调偏暗,唯有星星点点的红色颜料点缀在部分兽类身上,这幅画作给人的感觉非常不好,原本飞禽走兽的数量就极为密集,鸟类的翅膀被蛇的尾巴遮盖,狐狸的耳朵被雄狮的利爪挡住……整幅画给人的感觉十分拥挤。

    再加上误触撒上的红色颜料,似乎暗喻着这些生命的逝去。

    希欧多尔皱了皱眉,他就不是一个喜欢生命逝去的人,但是这是阿涅尔喜欢的,他只得再将白布盖了回去。

    白布的掀起与放下带起一阵灰尘,一股尘味扑面而来。

    正当希欧多尔打算下楼去书房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东西坠落的声音,似乎是什么东西掉了下去。

    这声音非常细微,如果不是希欧多尔经过蜕化,他恐怕不会听到,一枚极为细小的,图钉帽样式的圆形金属躺在画框背面的地上。

    希欧多尔不知道那是什么,可能是固定画作的东西,于是准备下楼找那个女仆帮忙重新加固一下

    “您不应该来看的”

    女仆艾玛幽怨的看了希欧多尔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希欧多尔挠了挠脑袋有些心虚,他也没想到只是掀开防尘布这个动作就能让画作损坏

    “嗯……我只是有些好奇,你说的那么好的一幅画……嗯?这是什么……”

    希欧多尔不想让别人知道他闯的祸,艾玛也担心管家斐洛斯回来以后问责她,两个人默契的都没有再喊其他人,尝试修复这幅画作

    看上去似乎是画框背面用来固定画布的金属,希欧多尔将画布的一角掀起,准备重新抹平折叠起来的部分,却发现这幅画布的下面还有一副画,透过掀起的一角可以看到是一副雄狮站立于山峰之巅。

    画家似乎格外钟意这头雄狮,所用笔触行云流水,一头饱含王者霸气的野性雄狮跃然纸上。

    看得出来,这位伊莎贝拉小姐确实画技了得。

    希欧多尔欣赏了一下这幅画作,也担心管家随时回来,赶紧和艾玛两人合力复原了这幅画

    这之后希欧多尔就只是安静的在书房看了会书,直到斐洛斯管家回来接收了跟随任务,艾玛才算松了口气,站回了管家身后

    “斐洛斯管家,你请的老师呢?”

    “我在这里,时隔多日再次来到阿涅尔府上,感觉发生了很多变化呢,您好,我是伊莎贝拉。”

    一名身着粉色缎面大裙摆的年轻女性挽着一名身着简朴管家服的女管家款款而来

    似乎是知道了希欧多尔的身份,她行了一礼,以示尊敬,笑意盈盈的面对着他

    “您好,我叫希欧多尔”

    希欧多尔两眼放光,天啊,这和他曾经见过的一副中古世纪的贵妇出游图里的女士打扮很像,谁懂啊,古人复活的感觉,很值得研究

    “您看上去很有精神,那么我认为我们今天就可以开始绘画课,斐洛斯管家,麻烦您为我们准备画具,今天的第一课就在花园里开始吧。”

    伊莎贝拉提出的诉求合理,斐洛斯再次离开了这里,只留了艾玛听候差遣,希欧多尔腼腆的对着她笑了笑请她一同坐下,没有熟人在场,他反而收敛了许多

    “伊莎贝拉小姐,您刚刚说的变化,是指我么”

    希欧多尔指着自己

    “是呢,以往每次来阿涅尔府上做客的时候,斐洛斯管家都是给我上的柑橘茶,今天却是一杯奶茶,这里变化真的很大”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用小勺轻轻的搅动着,十分优雅端庄

    “您似乎对我很感兴趣?一直在观察我,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从进门行礼到支走管家,希欧多尔面前的女人时不时就非常隐晦的扫过他的脸,如果不是他的感官惊人的敏感,恐怕也不会发现,他感觉那种眼神让人十分不舒服,就像当初刚进实验室时那些研究员们的眼神,赤裸裸的

    他不确定是不是他看错了,或许是他太敏感了,毕竟这位小姐也并不认识他,即便真的如艾玛所说是因为情敌身份而打量他,也应该是嫉妒或者憎恨

    可是这位伊莎贝拉小姐的表现实在不像是那么在乎阿涅尔,到现在也只是几句不痛不痒的闲话

    “……您和一位故人长得十分相似,但是应当不是他的后代,太惊讶了,因此多看了您几眼,抱歉,失礼了”

    伊莎贝拉略微惊讶的表情勾起了希欧多尔的兴趣,长相相似的故人?原来是这样吗?

    “您说的故人,是阿涅尔的亲属吗?”

    伊莎贝拉更加惊讶了,她停下了搅动杯具的手,甚至连勺子上滴下来的奶茶都没注意到

    “您知道这件事?”

    “嗯……阿涅尔说我像他”

    那天阿涅尔的那句话他一直没有解释,原本希欧多尔以为只是管家误会他长得像阿涅尔的血脉,而自己肯定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现在听伊莎贝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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