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欧多尔收起新树,知道现在不是进一步治疗的时候。他站起身,对守在门口的爱奇和水手们下令:“去舵室。”
爱奇立刻精神抖擞地应道:“是,大人!跟我来!”他俨然以二把手自居,昂首挺胸地走在前面引路。
希欧多尔带着小绿紧随其后,其他水手拿着武器簇拥着他们,一行人穿过依旧弥漫着烟尘和混乱痕迹的通道,径直走向舵室。
希欧多尔带着爱奇和一众“归顺”的水手刚刚来到舵室外,就听到里面传来玛莎一声短促的惊叫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不好!”希欧多尔眼神一凛,示意爱奇上前。
爱奇用力推开舵室的门,眼前的景象让众人一惊——玛莎被反剪双手捆住,嘴里塞着布团,正愤怒地挣扎着。
而那位头发花白的老船长,此刻却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目光警惕地看向门口,凌乱的室内摆设和地上散落着的断裂的绳索,显然玛莎的“说服”计划失败了,反而被经验丰富的船长和老练的水手联手制服。
“看来,反咬好心人一口的落水狗不止一只。”老船长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鱼叉尖对准了门口的希欧多尔一行人。
他的目光扫过希欧多尔背后收敛的虫翼和那个绿发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杀意。“爱奇,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还有你们,都想造反吗?!”
被船长凌厉的目光扫过,一些水手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畏惧。船长久积的威势和此刻展现出的强悍,让他们刚刚被财富点燃的热情冷却了不少。
爱奇也是脸色一白,但想到怀里的魔莹石和背叛协会的下落,还有面前希欧多尔的承诺,他强自镇定,尖声道:“老杰克!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位大人实力非凡,跟着他才有活路!协会根本不会管我们的死活!”
“放屁!”老船长杰克怒吼“老子在海上闯荡的时候,你们还在玩泥巴!把这艘船和货物安全送到图崖,是协会的死命令!谁敢阻拦,就是与整个魔法协会为敌!你们有几个脑袋?!”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一方是经验丰富、掌控着舵室要害的船长和亲信,另一方是人数占优但军心未定的“叛军”。
希欧多尔知道,此刻任何退缩都会导致刚刚建立的脆弱联盟崩溃。他必须展现出更强的力量和决心。
他向前一步,无视那柄对准他的鱼叉,墨蓝色的瞳孔锁定老杰克:“船长先生,你或许不惧死亡,但你看看窗外。”他指向舷窗外如同山峦般压来的巨浪“风暴不会因为你的忠诚而平息。船帆受损,舵轮卡死,仅凭你们三人,能撑到图崖吗?就算侥幸抵达,协会会相信你的说辞,放过你们这些‘无能’的守卫吗?”
他的话如同冰冷的针刺,戳破了老巴克强撑的强硬。老船长的脸色微微变化,他比谁都清楚眼下船只的状况有多糟糕。
希欧多尔继续施压,同时给出一线希望:“与我合作,我有办法确保你们的安全。我只要这个少年,和改变目的地。事成之后,你们可以带着船和剩余的货物离开,我甚至可以额外支付一笔报酬来补偿你的损失。否则……”他顿了顿,虫翼微微展开,带来无形的压迫感,“我们就在这里同归于尽。就看你是赌一个渺茫的生机向协会交代,还是把握眼前实实在在的活路,你自己选。”
就在这时,船身猛地一个剧烈倾斜,众人都站立不稳。卡死的舵轮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似乎快要承受不住风暴的撕扯。一名负责观察窗外情况的水手惊恐地大喊:“不好!右舷有暗礁群!太近了!”
老杰克脸色剧变,如他所说,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船长,他太清楚这条船的状况和这恶劣的天气带来的后果了,他瞬间做出了决断。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猛地将鱼叉扔在地上,不再抵抗“都别愣着了!想活命的,听我指挥!你——”他指向希欧多尔,“让你的人,全部听我命令!先稳住船,避开暗礁!”
危机面前,暂时的敌对不得不放下。
希欧多尔自然不会再为难他,立刻点头:“所有人,听从船长指挥,我们先度过风浪。”
爱奇和水手们如蒙大赦,纷纷上前。在老巴克一声声急促的命令下,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有人跑去协助调整残存船帆的角度,有人用身体抵住舵轮,试图配合船长用巧劲一点点扳动它。
舵室内暂时形成了奇特的“统一战线”。
希欧多尔也上前,他的精神力实质化虽然不能直接修复舵轮,但可以辅助稳定一些细小精巧的关键结构,减轻众人的压力。小绿紧紧跟在他身边,看着众人忙碌的样子,眼神闪烁,只是很快就恢复了懵懂的样子。
在老杰克的指挥和众人的努力下,船只险之又险地擦着暗礁边缘驶过,暂时脱离了最危险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