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进速度如此快的风系法师……”老妇人瞪大眼睛,“闻所未闻……”
剩余两艘破冰船的防护罩如同薄纸般被穿透。光箭接触船体的瞬间,所有火炮同时被引爆。红袍法师们几乎全部落入海中。
却在此时,海面下传来低沉的轰鸣,那些被冰封的人鱼遗骸集体发出荧光。光芒汇聚处,隐约可见一棵半枯萎的巨树轮廓。黑色根须正是从树根部位蔓延而出,此刻正将两艘破冰船拖向深渊。
“雪原号”也开始剧烈倾斜。希欧多尔下意识用右手抓住艾德琳,另一只手抓住船舷。在人鱼即将滑入海中的刹那,他感到有冰凉的手指与自己十指相扣。
“希欧多尔……”艾德琳温柔的声音混着海浪的咆哮传入耳中“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人鱼。”
希欧多尔震惊地低头,看到人鱼眼中闪烁着的深切期待。刚要松开手,下一秒,巨大的漩涡已经将“雪原号”吞没。在坠入深海前的最后一刻,希欧多尔只来得及将两块发光的母树种子塞进贴身口袋。
冰冷的海水中,他听到艾德琳调笑的声音在水中传播:“你可不能有事……我的新娘。”
冰冷刺骨的海水中,艾德琳紧紧拥着希欧多尔。燃烧的船体残骸不断坠入深海,每一块都可能成为致命的凶器。他感到尾部传来碾压般的疼痛——高空弹跳到甲板造成了粉碎性骨折。
海水冰冷刺骨,冻得希欧多尔失温,几乎窒息。虫翼在水中展开时阻力惊人,于是放弃,他本能地蜷缩身体试图保温,唇瓣却突然被一片冰凉覆盖。
艾德琳的吻带着海水的咸涩。希欧多尔浑身一僵,刚要挣扎,就感到一股温润的气息顺着唇齿涌入——那是人鱼族特有的“潮汐之力”,带着大海的气味,瞬间驱散了肺里的窒息感。
“别闭气。”艾德琳的鼻尖蹭过他的脸颊,声音混在唇齿相依的缝隙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跟着我呼吸。”
淡蓝色的光膜在两人周身展开,希欧多尔下意识跟着他的节奏吸气,发现那股潮汐之力竟顺着血脉流转,连虫翼上被火焰灼伤的地方都泛起微痒的暖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艾德琳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鱼尾轻轻摆动着托住他的身体,避免他在水中失衡。
那些发光的人鱼遗骸围绕着他们旋转,光晕透过光膜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将艾德琳脖颈处泛着珍珠光泽的鳞片照得愈发清晰。
“放松。”艾德琳的吻渐渐放缓,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触的距离里能看清彼此眼底的光,“有我在,你不会沉下去。”
希欧多尔的心跳突然乱了节拍,比在甲板上躲避火球时更剧烈。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不仅能呼吸了,连虫翼的灼痛都在潮汐之力的滋养下减轻了——这份亲密的连接,远比光膜更能抵御深海的寒意。
他跟着艾德琳的指引调整呼吸,视线渐渐适应了深海的昏暗。
希欧多尔发现那些发光的人鱼遗骸并非无序旋转——它们正沿着巨树的根须排列,像在拼凑一幅破碎的星图。而两人周身的光膜,正随着他们的呼吸微微起伏,与遗骸的光芒产生奇妙的共鸣。
“这些是……”希欧多尔的声音还有些发颤,不仅是因为刚从窒息边缘挣脱,更因为唇上残留的触感挥之不去。
“五百年前守着母树死去的族人。”艾德琳的指尖滑到他的手腕,轻轻握住,“他们的意识还困在遗骸里,在等能唤醒母树的人。”他顿了顿,拇指摩挲着希欧多尔腕间的皮肤,那里还留着刚才契约的淡红痕迹,“无论如何,我要试试。”
两人联手调动力量,经由种子发出的光柱撞上巨树树干的刹那,希欧多尔便觉一股冰冷的斥力扑面而来,这据说可以激活母树的能量连半分涟漪都没能在树干上激起。
艾德琳的身体骤然绷紧,尾椎处传来的刺痛让他忍不住蹙紧眉头。
“母树不认……”他眼睁睁看着淡蓝光膜彻底崩解,冰冷的海水立刻涌来,却在触及两人身体前,被掌心种子的蓝金色光芒硬生生逼退半寸“它只认纯粹的血脉,我们的血契……连让它睁眼的资格都没有。”
艾德琳带着点自嘲的意味:“五百年的盟约,终究抵不过血脉的壁垒。”
希欧多尔攥紧口袋里的种子,它分明一直在守护着他们。他看着黑色根须疯狂缠绕而来,却在靠近种子光芒时纷纷蜷曲成焦黑的枯枝,突然想明白了:“它在护着我们,只护着我们。”
话音未落,掌心的种子突然剧烈发烫,两半断裂处竟渗出粘稠的汁液,像活物般相互攀附、愈合。
“它在……发芽?”艾德琳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蓝金色光芒中,种子竟真的抽出嫩芽,细小的根须穿透布料,顺着两人相握的手腕攀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