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柚视线慌忙地从陆则身上收回，盯着纸上密密麻麻的符号，迟疑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陆则看出她脸上的迷茫，但不急，反倒觉得她可爱。
接着又耐着性子，换了一种方式重新讲了一遍，语速放得更慢，每一步都停下来问她是否明白。
温知柚咬着笔帽，沉下心来努力跟上，可那些偏导符号和链式法则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第三遍讲完，她彻底沉默了。
她把笔往桌上一搁，低下头，声音闷闷的：“算了……我是不是特别笨。”
陆则愣了一下，看到她垂着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笔记本的边角，整个人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不笨。”他说，“是我讲得太快了。”
他脸上对她没有一丝嫌弃，反而像安慰小朋友一样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道：“我们家柚柚是很聪明的，好歹当初也是靠实力，踩过千军万马，从乡镇考上江城大学。”
温知柚还是真的是被他安慰到了，心里好受了些。
陆则合上书，“是我没考虑好，你是从大一就没有学扎实，要不我们从第一册开始？”
温知柚：“可是我没有带那本书，图书馆不知道有没有。”
“不用。”陆则摊开空白的笔记本，还有一张草稿纸，“从极限开始......”
他那双好看的手，就像是变魔术似的，凭空变出定义、例题......
然后他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给她写出来，并引导着她去思考。
遇到关键的地方，他会停顿下来，侧过头看她，确认她跟上了才继续往下讲。
这一次，温知柚发现自己居然能听懂了。
那些曾经像天书一样的符号，在他的讲解下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当她独立算出一道关于无穷小的极限题时，她几乎不敢相信地盯着草稿纸上的答案，然后小心翼翼地看向陆则：“我算对了？！”
陆则看了一眼，眼底浮起笑意：“对了。”
“我真的算对了？！”温知柚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陆则你看！我自己算出来的！”
她的掌心温热，紧紧贴在他腕骨上。
陆则的视线从草稿纸移到她脸上。
她笑得眼睛弯弯的，整张脸都在发光，那种纯粹的喜悦像是从心底溢出来的。
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胸口。
让她开心，真是一件让人上瘾的事。
接着温知柚抓着他的手腕晃了晃：“你再给我出一道！类似的！”
陆则垂下眼，压了压嘴角，又给她写了一道题。
这一次，她做得很快，虽然中间卡了一次壳，但经他一点拨立刻通了。
她趴在桌上算完最后一步，抬头冲他笑：“对不对？”
“对。”
“耶！”她高兴得直接靠了过来，脑袋蹭到他肩膀，带着洗发水的淡淡香气，发丝扫过他的下颌，痒痒的。
陆则的身体微微一僵，盯着她的笑脸，喉结无意识地滚了滚。
他撇开视线，“继续？”
“嗯。”温知柚瞬间感觉自己强得可怕，“来！”
笔记本翻了好些页，草稿纸写了一张又一张。
两人再次抬头时，窗外早就漆黑一片。
陆则放下笔，在她耳边低声问：“饿不饿？今天就到这，先去吃饭？”
温知柚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已经八点多了，“饿，走吧，干饭去。”
说着她兴致勃勃地收拾起来。
就在她刚把课本和笔记本放进书包，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备注名写着“催命符”。
温知柚心里咯噔了一下，立刻心虚地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在干嘛？】
不是答应明天晚上见吗？
他发消息来干啥！
陆则见她神色不对，问道：“有事？”
“没。”温知柚摇头道，“我上个洗手间。”
说完她就拿着手机去了洗手间。
到了厕所格里，她快速给洛川回了条消息：【在图书馆学习呢！洛少有事？】
洛川：【有点等不及，今晚就见面，现在去你学校。】
温知柚心惊肉跳：【洛少你别开玩笑了，我现在一点准备都没有，你就再耐心等等？我又跑不了不是？】
洛川：【行吧，那你现在发张自拍过来，我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样了。】
温知柚翻了个白眼，从手机里找了张角度丑陋的素颜照发了过去。
发完她从厕所出来洗手时，洛川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