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中从小他们就认识。

    但因为她们灵梦一族的原因，接触其实不会太多。

    他也会担心引起别人注意，几乎极少的过来。

    也是因为怕引起别人怀疑，她们也很少会出去。

    但只要不泄露力量，稍微近一点她们还是会去的。

    就比如黑风镇附近。

    起初，他就在那个铁匠铺里，总是沉默着打铁。

    她躲在暗处偷看过他很多次，看着他抡起铁锤，一锤一锤敲在烧红的铁块上。

    他从不抬头，从不往她藏身的方向看。

    可她每次离开的时候，铺子门口都会多出一点东西。

    有时候是热着的包子，有时候是一件叠好的旧衣服，有时候是一小包疗伤的草药。

    他在黑风镇一直会悄悄地帮她们一些忙。

    后来她知道了，这个男人是她的爹爹。

    对于爹爹这个陌生的词，她很陌生，但是从那以后她特别开心能够见到他。

    她们灵梦一族基本上都没有父母亲人了。

    她们寿命长久，亲人在这些年基本上很难有存活下来的。

    绝大多数都是在保护她们的过程中被抓走，被奴役，直至死亡。

    而她还有爹爹，其实算是幸运的。

    阿蛊慢慢走过去，在那个人身边跪下。

    他的脸很苍白，眼睛闭着，呼吸弱得几乎听不见。

    身上的血还在往外渗。

    阿蛊看着他。

    看着他的眉毛，他的鼻子，他嘴角那道很浅的疤。

    “滴答——”

    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

    “怎么办……”

    阿蛊的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落在那个人手背上，无措的呢喃了一声。

    抖动的眼神说明了她内心的恐惧。

    周围的少女们静静地看着她，没有人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

    那只被她握着的手，动了一下。

    很轻，很轻。

    象是梦里下意识的反应，又象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阿蛊抬起头。

    “爹……”

    那个人的眼睛还闭着，没有醒过来。

    但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微微蜷曲。

    阿蛊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睛。

    睫毛上还挂着泪，嘴角却弯了弯。

    逐渐的，阿蛊感觉到了自己心跳越来越快。

    不是因为别的。

    是因为她感觉到自己手中的那只大手越来越没有了力气，她的心越来越慌。

    “爹……”

    阿蛊眼泪再次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