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铁柱从北面摸回来,浑身泥浆,左臂的骨甲上嵌着好几枚弹片。
“城里的南越军根本没反应过来,大半个城已经丢了。”
“但美军的海军陆战队第一师,对于这场突袭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愤怒。”
“现如今正在全速从岘港方向往这边赶。”
高顽点了点头。
“预计多长时间能到?”
“最快也要明天天亮前。”
“那就天亮以后再说。”
高顽转身看向身后的人群。
“今晚不进顺化,我们先在城外挑点软柿子。”
天煞殿的第一场战斗发生在凌晨三点。
地点是顺化城东南方向的一座废弃橡胶加工厂。
北越的一个连在渡江后失去了方向,误打误撞闯进了这片局域。
他们带着轻机枪和迫击炮,大约一百二十人,士气高昂,以为顺化已经落入己手。
但他们不知道这座工厂里已经有了主人。
吴老蔫的一名徒弟蹲在工厂二楼的窗口后面。
通过窗框的裂缝盯着下面那片黑黢黢的空地。
“来了。”
老鬼的声音在他耳边的通信器里响起。
“十二点方向,一百米,先头班。”
吴老蔫的徒弟没有回答。
只是默默的掏出几根发黑的银针。
从窗框的裂缝里推了出去。
银针在夜空中无声滑行,穿过二十米距离,精准地刺入最前面那个北越士兵的后颈。
士兵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软倒下去,连哼都没哼一声。
后面的士兵愣了一下,以为战友踩到了什么绊倒了,弯腰想去扶。
第二根银针从同一个位置射出,刺入他的太阳穴。
第三个人终于反应过来,张嘴要喊。
一只灰白色的手从地面的泥土里伸出来,捂住了他的嘴。
那是吴老蔫徒弟提前埋在厂区地下的尸傀。
尸傀的皮肤已经腐烂了大半,但骨骼和筋腱被尸油和蛊虫重新缝合过,力量远超常人。
那只手捂住士兵的嘴之后猛地一拧,颈椎断裂的咔嚓声被工厂机器的馀音吞没。
北越的这个连在接下来的十五分钟里,在这座废弃工厂里损失了四十七个人。
他们看不见敌人,只听见同伴倒地的闷响和黑暗中偶尔闪过的人影。
有人开始朝空处射击。
子弹打在锈蚀的铁皮屋顶上溅出一串串火星,但那火星照亮的是更多同伴惊骇的脸。
等到这个连的连长终于意识到不对、下令全连后撤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厂区外围被分割成了三块。
一块被周国良带人堵在南面的排水沟里。
一块被黑子用腐蚀真气在厂房东墙开了个口子堵在里面。
最大的一块被高顽亲自拦在了厂区大门外。
高顽站在大门正中央,左手提着一柄从美军手里缴获的M16步枪。
他的枪法很一般,但在神通的加持下,子弹虽然不会拐弯。
但却每次都能精准的命中敌人的要害。
那个北越连长端着冲锋枪冲到大门口,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下意识扣动了扳机。
一梭子子弹扫过去。
但下一刻高顽的身影消失了。
“弥纺?”
连长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都说深山密林多精怪,但这还是连长第一次亲眼见。
高顽没有给他第二次开枪的机会。
枪托抬起,狠狠砸在连长脑门上。
清脆的骨裂声中,冲锋枪脱手飞出。
这一击即便高顽没有动用法力。
可即便如此,眼前的脑袋依旧如同西瓜般爆开。
这血腥一幕,直接让眼前的进攻部队愣在原地。
“投降。或者死。”
闻言几人面面相觑。
但看见高顽身后那片黑暗里缓缓浮现出来的几十个古怪的身影。
他们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凌晨四点半,天煞殿在顺化城东南的橡胶加工厂俘虏了北越一个整连的残部,七十三人。
高顽站在工厂二楼的窗口前,看着下面那些被缴了械的北越士兵蹲在空地上。
他们大多数都很年轻,有的脸上还带着没刮干净的胡茬,有的手腕上还系着过年时家里给系的红绳。
“给钱,给食物,给装备,罐头巧克力通通拿出来,天煞殿不会亏待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