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是你批准的项目。种仙观是你引荐的。整个莲花科学院的人体实验链,从头到尾,每一个环节都有你盖章签字的记录。”
现在孙副主任死了、周世昌也死了,但舆论已经指向了你。”
“而且因为你的问题,对面现在想拉整个党国下水!”
老总统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斗。
晚节不保说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他都不敢想,现在四九城的那些老对手笑得有多开心。
”你说得对。”
”这些事我都有参与。但总统,当年种仙观的仙丹您也服用过,新竹基地的研究成果有一部分已经转化成了特供药物,您的保健医生每周给您注射的那支针剂,就是从实验数据里开发出来的。这些您都知道。”
老总统的眼皮跳动了一下。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周顾问,目光里那种复杂的情绪混在一起。
”你批的计划,你闯的祸。以前你袭击林道长的事情我不追究了,但现在这件事你必须自己收拾。”
周顾问站在原地,没有辩解。
他知道再多说一个字都是多馀的。
老总统已经下了逐客令,只是用了一种比较体面的方式说出来。
周顾问的声音低了几分,膝盖缓缓触地。
”为今之计。”
”我辞职。所有责任我一力承担。但请总统保全新竹基地的研究成果。”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老总统的眼睛。
”那是我们反攻大陆的唯一希望,也是我们能否再多活几年的唯一希望。”
“党国的所有官员都可以换,涉事的所有官员都可以依法处理,无非就是换一批人罢了。”
“但您不能出事啊,您要是不在了,反攻大业怎么办?”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老总统背着手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阳明山的雾气和远处隐约的莲花市区轮廓。
最终挥了挥手。
”去吧,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接下来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当天下午,总统府新闻处发布公告。
周顾问因健康原因辞去一切职务,即日起生效。
公告措辞极其简短,不到一百个字。
但就是这样简短的公告,在莲花政坛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周顾问辞职了。
那个掌管着莲花最高财政、被所有人视为老总统影子的周顾问,就这样安静地退场了。
陈宗翰看到公告的时候,正在观音山总部的地图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