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无比憋屈的说了句收队。
便转身逃也似的上了车。
几十号人来得快,去得更快。
陈宗翰目送那些黑色福特轿车消失在街角,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高秘书是他亲自去谈的。
陈宗翰在高秘书回家的路上堵住了他。
在堆积如山的物证面前,那个在周世昌面前趾高气昂、在周顾问面前毕恭毕敬、在老总统面前唯唯诺诺的高秘书,最终不出意外的选择了妥协。
当天晚上,天煞殿在总统府的第一个内应正式就位。
与此同时,陈宗翰开始在莲花市区周边物色新的总部。
大理街的杂货铺位置虽然方便,但距离闹市太近,保密局的人随时可以包围。
万华帮派的临时堂口同样不适合做长期基地。
最终在陈宗翰报告殿主以后。
高顽直接将总部的最终地单击在莲花市郊的观音山。
观音山是莲花郊区最偏僻的一处山体,海拔不过几百米。
但山体内部有一个被掏空的废弃日军工事,修建于二战末期,当时是作为联合舰队在莲花的备用指挥所使用。
战后一直处于半废弃状态,只有在每年一度的军事演习中才有部队短暂进驻,演习一结束便人去楼空。
高顽派人清空了山体内部,在原有的混凝土结构基础上重新加固,安装了独立的通风系统和发电设备。
同时储备了大量的物资,然后直接在天煞殿内部开了一个会,正式将总部迁进观音山。
一个星期后。
陈宗翰站在观音山新总部的指挥室里,看着面前巨大的沙盘。
整个莲花的地形在这个沙盘上一览无馀。
从淡水河到新店溪,从七星山到海岸山脉,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大楼、每一个军事基地,都用不同颜色的标签标注得清清楚楚。
沙盘旁边摆着一台刚从港岛走私过来的IBM计算机,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英文代码。
那是高顽麾下的技术人员自己编写的加密通信软件,能让分散在岛内各地的天煞殿成员通过无线电台和计算机连接,实现实时加密通信。
有了这套系统,天煞殿的任何一次行动都不必再用对讲机这种容易被监听的原始手段。
阿昆站在计算机前,用手指戳了戳屏幕,被技术人员一巴掌拍开。
“拿开你的爪子,这是德国进口的最新款,要是弄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有多贵?”
“比你家的老楼,几百栋加起来还贵。”
阿昆讪讪地缩回手,转头看向陈宗翰。
却发现自己这位副殿主并不象其他人那样对这台计算机感到好奇。
要想在莲花扎根,光靠打打杀杀不够。
天煞殿还需要在政界有自己的代理人。
需要一批受过高等教育的高端人才,来运作那些明面上的产业。
更需要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正面形象。
可他们去哪里找这种高素质人才?
他们只是一群混迹街头的烂仔,偶尔能接触到的也就只有被他们收买和威胁的贪官污吏。
那些人虽然有用,但忠诚度约等于零。
而知识分子就更不用提了,谁会放着大好前途不要,跑来跟他们混帮派?
陈宗翰把这个担忧跟殿主说过。
高顽当时正在喂乌鸦,听完之后只问了他一句话。
“谁说天煞殿只能是帮派?”
陈宗翰愣住。
“莲花的帮派那么多,竹联帮、四海帮、天道盟,打来打去几十年,打出什么名堂了?”
“控制几条街收点保护费,开几间赌场再孝敬几个官老爷这是你要的生活?”
高顽转过身,看着陈宗翰。
“天煞殿可以先注册一个公司,合法的,正儿八经的。”
“先从进出口贸易做起,然后是房地产、航运、金融。”
“过几年,天煞殿会成为莲花最大的企业集团,到那时候你缺什么人才?那些台大的毕业生自己就会来敲你的门。”
陈宗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属下明白了。”
一周之后,天煞集团正式在莲花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五百万台币。
法人代表是一个叫林建国的中年人。
履历干净得不能再干净。
本人在公家机关做了多年会计,和任何帮派都没有瓜葛。
此人为人清廉,唯一的软肋是他的儿子在米国读书欠了一屁股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