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人体经络图和手术示意。
陈宗翰看了好几遍,看不太懂。
他才十八岁,三个月前还在万华国中念书。
这些古文里的术语、那些经络图上的标注、还有那些器官移植的示意图,每一个字他都认识。
但连在一起就是在为难一名高中生。
虽然陈宗翰比绝大部分的高中生都要成熟得多。
但这种汉语言文学的硬实力,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陈宗翰又翻回那十几份日期标注为1949年的手术记录。
把编号、日期、来源一栏逐条摘抄到笔记本上。
虽然看不懂这些旧文档背后到底藏着什么,但他感觉这些东西很重要。
陈宗翰站起身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把证据拢在一起塞进牛皮纸袋,朝走廊尽头的地下室走去。
边上阿昆他们打坐的那几间屋子,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真气波动。
刚得到力量的他们现在估计比任何人都要努力。
陈宗翰直接走到最深处的钢门前,轻轻敲了三下。
“进。”
屋子里传来高顽略带磁性的嗓音。
窗口外一只乌鸦正用喙梳理着翅膀上的羽毛。
偶尔歪头看陈宗翰一眼,瞳孔里倒映着他脸上难以掩饰的紧张。
高顽手边茶几上放着一盏刚沏的茶,热气在晨光里徐徐上升。
陈宗翰把牛皮纸袋放在茶几上,退后一步,开始汇报。
条理清淅,语气平稳。
实验体编号、资金来源、经手人、内核技术来源,每一项都映射着照片和口供,每一项都做了交叉验证。
只有说到最后时,他的语速慢了下来。
“有几份手术记录的日期不太对劲。”
陈宗翰指向单独放在一旁的那叠牛皮纸小包。
“最早的手术记录是1949年10月,那时候人造神计划还没正式立项。”
“目前所有的信息全都显实该项目是1958年激活的。”
“但这些手术似乎在1949年就已经开始了。”
“属下不太看得懂其中原委,只能整理出来请殿主过目。”
高顽点了点头伸手拿起那叠牛皮纸小包,拆开。
一张张照片从眼前掠过。
最终停在编号005的照片上面。
民国三十八年十月十七日,金门防卫部移交。
高顽的手指停在第二行字上面。
“1949年10月,金门。”
“知道这些信息意味着什么么?”
高顽抬头看向陈宗翰缓缓开口。
陈宗翰看着高顽,心里咯噔一下。
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知道也正常,那时候你估计还没满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