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巡逻队。
    五张床,五个人。

    他们被固定带绑在床上,手臂和脚踝都被金属镣铐锁住。

    每个人身上都插着各种管子和导线,床头挂着输液袋,液体已经快要滴完了。

    旁边的监护仪屏幕上跳动着微弱的绿色波形。

    陈宗翰走进去,走到最近的一张床前。

    床上是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头发被剃光了,头皮上有一条弯弯曲曲的疤痕,从额头延伸到后脑勺,缝合线还没拆,象一条蜈蚣趴在头上。

    他的眼睛睁着,眼珠是浑浊的黄色,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监护仪还在响,陈宗翰会以为他已经死了。

    “能听见吗?”

    陈宗翰压低声音。

    中年男人的眼珠动了一下,转向陈宗翰。

    嘴唇翕动,发出一个干涩的气音。

    “……水。”

    竹杆立刻从背囊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凑到他嘴边。

    中年男人贪婪地吸了几口,呛得剧烈咳嗽,身体在固定带下剧烈地颤斗。

    陈宗翰按住他的肩膀,等他咳完了,继续问。

    “你叫什么名字?”

    “……周……周国良。”

    “周国良,我是来救你的。但你现在要配合我,不要发出声音。能做到吗?”

    周国良又咳嗽了一声,用力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面前的是什么人。

    但他现在要死了。

    他还不想死。

    陈宗翰开始解他手腕上的镣铐。

    就在这时,外面的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很密集,至少六七个人,靴子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声音又快又响。

    土狗从门口探出头看了一眼,迅速缩回来,脸色难看。

    “是巡逻队。快!”

    陈宗翰心头一紧加快动作,把周国良手腕和脚踝上的镣铐全部打开,然后一把扯掉他身上的管子和导线。

    监护仪发出一声尖锐的警报声,陈宗翰一掌拍在开关上,警报声戛然而止。

    竹杆和土狗也在解其他四张床上的镣铐。

    五个实验体,两个完全清醒,一个在昏迷,一个断了一条腿,还有一个是个年轻女人,解开了镣铐之后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

    嘴里反复念叨着一个词。

    “不要,不要”。

    脚步声越来越近。

    陈宗翰把周国良从床上拉起来,架在自己肩膀上。

    周国良比他想象的轻,轻得不象一个成年男人。

    “从紧急信道走,不能回头。”

    众人架着五个实验体开始在走廊里狂奔。

    身后是巡逻队的喊叫声和枪栓拉动的声音。

    土狗跑在最后面,从腰间拔出一颗烟雾弹,咬掉拉环,朝身后甩过去。

    白色烟雾在走廊里炸开,瞬间吞没了巡逻队的视线。

    混乱的声音此起彼伏。

    巡逻队显然没有料到,居然还有人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救人!

    真是反了天了。

    要知道整个研究所可是有着数百兵力驻扎。

    并且莲花军事基地就在附近。

    这些叼毛在外头闹也就算了,在这里面就算被打死也是白死。

    巡逻队的队长想不通。

    但下一刻,已经完全占据了负二层的紧急信道口的阿昆等人,依靠工事直接给他们来了一下狠的。

    爆豆一般的枪声过后,巡逻队直接被当场打死了好几个人。

    看到陈宗翰等人冲出来,阿昆立刻带人接过实验体。

    一群人边打边撤,跌跌撞撞地冲上楼梯。

    周国良的腿完全没力气,陈宗翰几乎是拖着他往上走,每一步都踩在混凝土楼梯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身后传来冲锋枪的枪声,子弹打在楼梯间的墙壁上,迸溅出水泥碎屑。

    阿昆回头还击,打了一梭子,然后也跟着往上跑。

    出口钢门敞开着。

    身后的追兵已经从楼梯间涌出来了,至少十来个人,端着冲锋枪,在狭窄的空间里排成一列射击队形。

    但下一刻。

    安置在墙壁上的定时炸弹被瞬间引爆。

    墙壁开始剧烈震动。

    混凝土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钢筋扭曲的声音象野兽的低吼。

    大块大块的水泥从天花板上砸下来,砸在那些追兵身上。

    惊得追兵们很是狼狈的退了回去。

    烟雾散开,出口已经彻底被堵死。

    混凝土碎块和钢筋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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