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召开内部会议。
周世昌在会议室里拍了桌子,茶杯被震得在桌面上弹了好几下,茶水流了一地。
“查!给我查清楚!是谁泄露出去的!”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
总统府高秘书今天上午打了好几通电话,劈头盖脸一顿骂。
说这事已经传到老总统耳朵里了,老总统对于这种架空自己的行为怒不可遏。
“大骂计划是谁批的?我怎么不知道?”
没有人敢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批这个计划的是周顾问,而周顾问今天请了病假,人在阳明山别墅里闭门不出。
下午四点半,军方派出一整个宪兵连封锁了《自立晚报》编辑部大楼。
宪兵砸开主编办公室的门时,主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啃一块凤梨酥,桌上摊着第二天的版样。
宪兵中校把一张盖着保密局红戳的查封令拍在他桌上,主编抬头看了他一眼,把嘴里的凤梨酥咽下去。
轻飘飘开口。
“照片是匿名寄来的,信封上没有寄件人地址。你们查封报社也没用,东西我已经传给港岛的同行了。你们要是有本事,去港岛封报社吧。”
这句话让宪兵中校的脸黑了一整天。
但他确实没有权力去港岛封报社。
傍晚六点,莲花各家晚报的号外在街头被人免费派发。
标题一个比一个精彩。
一时之间,整个莲花的街头巷尾全在议论这件事。
茶室、冰果室、卡拉OK、麻将馆。
甚至连大理街那间破砖楼门口卖槟榔的阿婆都在拍大腿。
“夭寿哦,军方抓活人去开刀,跟岛国人当年一样!”
当天深夜,陈宗翰坐在城北那间小公寓的书桌前。
就着一盏台灯的光芒,翻看从科学院文档室带回来的照片。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电单车轰鸣,远处万华车站的钟楼敲了十一下。
他把那些照片一张一张摊在桌上,摊了满满一桌。
门被轻轻敲响。
阿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当天的晚报。
“报社被查封了,”
阿昆在床边坐下。
“但今天全城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就连外交部那边都有人出来放话,说要彻查相关人员。”
“我们的人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
“研究所就算在隐秘也是要工人建设的。”
“阿猴去找了一个以前在科学院做过维修工的老头,拿到了地下九层的通风渠道图纸。”
阿昆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牛皮纸,上面用铅笔画着歪歪扭扭的渠道线路。
“电梯是主要信道,但电梯需要虹膜识别和密码双重验证,我们没有什么好办法。”
“至于备用信道有一条,那是地下九层的紧急逃生梯,出口在后山防空洞东侧的废弃泵房里。”
“不过那条信道有居然有三个密码门,并且密码每二十四小时换一次。”
“密码怎么获取?”
“每天中午十二点更换,新密码会送到保卫科值班室,锁在值班室的铁柜里。”
”柜钥匙只有保卫科科长有。”
陈宗翰沉默了一会儿,把钢笔放在桌上。
“明天中午,让土狗去保卫科值班室外面蹲点。他不是以前在保密局当过译电员吗?”
“明天莲花民众大概率会对研究所进行冲击,让他趁乱混进去用微型相机把密码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