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救人,装起来了?
    高顽没有任何要躲避的意思。

    他转过身,左手伸出去,一把抓住了那把砍向他后腰的刀刃。

    五根手指直接捏在刀身上,刀刃在掌心里擦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就象是用指甲刮黑板一样,听得那两个刀手头皮发麻。

    但刀口没有切进他的手掌,甚至连一道白印子都没留下。

    那个刀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被捏住的短刀,又抬头看了一眼高顽,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困惑。

    他把刀往回抽了一下,刀身纹丝不动。

    又使劲抽了一下,还是纹丝不动。

    那把被高顽捏在手里的短刀就象是被焊进了一整块花岗岩,任凭他怎么拧、怎么拽、怎么摇晃都抽不出来。

    高顽轻描淡写的把短刀从他手里抽出来,随手一拗,咔嚓一声,那把用精钢打造的短刀像饼干一样被他掰成了两截。

    断口参差不齐,崩裂的刀刃崩出去嵌在了刀手身后的砖墙缝里,刀身截面在路灯下泛着冷光,象一片被掰断的瓷器。

    然后他反手一巴掌扇在那个刀手的脸上。

    那人整个人旋转着飞出去,撞在骑楼二楼的阳台上,就这样挂在阳台边缘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另一个刀手看到这一幕,手里的刀都忘了往下劈。

    他张着嘴站在原地,裤管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开始变湿。

    他打了十几年的架,见过能打的,见过心狠的,见过不怕死的,但他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徒手掰断一把短刀,更没见过有人能把一个一百五十多斤的汉子一巴掌扇出去好几丈远。

    高顽看着这个被吓尿了的古惑仔,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还要继续打吗?”

    刀手僵硬的摇了摇头,然后又觉得光摇头好象不够,赶紧把手里的刀扔在地上,举着双手退到墙根底下,脊背紧紧贴着砖墙,象一只受到惊吓的野猫。

    疯狗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这次看清了。

    眼前这家伙分明就是个了不得的高手。

    艋舺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疯狗没有说话,但他做了三山会能在艋舺立足这么多年最擅长的一件事情。

    撤退。

    他弯下腰,想去捡掉在地上的钢管。

    这东西跟了他好几年,是从军舰上拆下来的无缝钢管。

    比一般的钢管不知道好用多少,他实在是不想扔。

    可看见疯狗这冒昧的行为,高顽往前走了一步。

    只是很轻的一步,鞋底落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但疯狗却象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样猛地缩回手,直起身子往后退了两步,后脚跟踢在台阶上差点绊倒。

    “走!”

    疯狗的声音变得有些嘶哑。

    他深深看了高顽一眼,象是要把这张脸牢牢记在心里,然后转身朝巷子另一头走去。

    步伐很快,快得跟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的疯狗简直判若两人。

    甚至连句狠话都没敢放。

    三山会的打手们互相看了几眼,纷纷松开手里还在按着打的那些黑虎帮小弟,陆陆续续跟着疯狗消失在巷子尽头的黑暗里。

    巷子里安静下来。

    安静了好几分钟。

    然后黑虎帮还能站着的那些小弟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他们抱在一起又笑又哭,互相拍着对方满是血的脸,把断掉的铁管和砍刀扔在空中,捡起来又扔。

    高顽没有理会那些没脑子的欢呼。

    他在阿虎身边蹲下来,看着这个浑身是血、脸肿得象个猪头的年轻人。

    此刻他手臂上的刺青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墨绿色,看起来跟普通的帮派纹身没什么两样。

    但高顽刚才亲眼看见过那个发光的瞬间,这东西觉得有点门道。

    “喂。”

    高顽拍了拍阿虎的脸颊。

    “醒醒,别装死。”

    阿虎的眼皮动了动,勉强睁开一条缝。

    那只眼睛从肿得只剩一条线的眼皮缝里打量了高顽好一会儿,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来一句话。

    “干恁娘嘞……你是谁啊?”

    高顽愣了一下。

    他在这座岛上已经待了好几天,多多少少也听过不少闽南话,但阿虎的腔调和那些本地人不一样,带着一种很特别的拐弯抹角的调子,尾音往上飘,应该不是本地人。

    “你特么居然敢骂你的救命恩人?”

    高顽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阿虎偏了偏脑袋,用那只还能动的眼睛看了看巷子里的惨状。

    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三山会刀手,又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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