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悟了?
    逃?

    逃得掉么?

    高顽的身影紧随其后。

    手刀上裹着的炽白剑气吞吐不定,在昏暗的海天之间象一截被折断的闪电。

    雨幕被剑气的馀温蒸成白雾,缭绕在高顽周身三尺之外,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的氤氲之中。

    高顽一边追,一边端详着手里一根断掉的海草,片刻后看着视野尽头那条正在疯狂逃窜的黑蛟嘴角微微扬起。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

    不知是不是因为被斩掉一个脑袋的缘故,黑蛟的游速比刚开始逃窜的时候慢了不止一筹。

    不过跑得快慢其实没有多大意义。

    它走不不出渤海!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头黑蛟是什么来历。

    但它身上数以万计的墨绿色海草,并不是普通植物。

    这些东西的硬度和轫性甚至要比同体积的钢缆还要高一些。

    并且另一端深深扎进海底的淤泥和礁石底下。

    伴随着黑蛟的逃窜。

    这些锁链一般的东西被一根接一根地绷紧、拽直,在墨汁般的海水里拉出无数条笔直的黑线。

    它跑不掉了。

    现如今大部分海草锁链已经绷到了极限。

    每一根都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象是随时都会断裂,但无论如何就是扯不断。

    终于。

    黑蛟巨大的身躯在锁链的尽头猛地一顿,九条分叉的尾鳍在海面上拍出一道数十丈高的巨浪,浪头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狂风撕成了漫天水沫。

    高顽举起手掌。

    炽白的剑气在昏暗的天地间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

    脱手而出的瞬间,在空中拉成一道数十丈长的弯月形光刃。

    光刃所过之处,雨幕被整整齐齐地切开,切面平滑如镜,雨水在断面上停滞了一瞬才轰然崩塌。

    黑蛟剩下的双竖瞳里,倒映着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的弯月形光刃。

    它忽然觉得很委屈。

    真的,特别委屈。

    它在这片鸟不拉屎的海域里被拴了几百年。

    头顶不是打生打死,就是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那些海草锁链是当年被一位大能钉进海底的,每一根都绑在它的脊椎骨上,挣不脱也咬不断,只能在渤海湾这一亩三分地里打转。

    几百年来,它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偶尔浮出水面吓唬吓唬路过的渔船。

    它其实不吃人。

    比起人身上的那点肉,海里的鱼虾完全足够它填饱肚子。

    而且当年那位大能给它定下的第一条规矩,就是不准伤人性命。

    不然就找人弄死它。

    黑蛟只是单纯的想看看,那些两脚兽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

    那是它漫长无聊到令人发指的囚禁生涯里,为数不多能找的乐子。

    今天这条客轮慢悠悠地从它头顶开过去的时候,它正在海床上抠藤壶玩。

    那艘船的吃水线很浅,船舵的轴承有点松,转起来吱吱呀呀的,听起来象是有人在它耳朵边上磨牙。

    它本来懒得搭理。

    这些年它见过的船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早就没了新鲜感。

    但它忽然注意到那艘船的船壳上刷着一行白漆大字。

    津港客运017号?

    它不认识字。

    它活了几千年,从来不屑于去学习这些老是变来变去的鬼画符。

    但那行歪歪扭扭的油漆印子让它想起了某些不太愉快的记忆。

    去年秋天也有一艘差不多模样的客轮从这儿经过,船上有个厨子在甲板上晒鱼干,那鱼干的味道被风吹进海里,馋得它跟在那艘船后面游了几十里地,最后因为身上挂的海草被人家发现了,船上的水手拿鱼叉戳了它好几下。

    虽然鳞都没破一块,但丢脸丢到家了。

    它堂堂一条黑蛟,活了几千年,被一群两脚兽拿鱼叉戳。

    这事要是传出去,它还怎么在渤海湾混?

    所以今天它决定给这些两脚兽一点教训。

    它浮上去的时候刻意把动静弄得很大,搅风搅雨,浊浪滔天,四只竖瞳在雨幕中闪着幽光,两个脑袋并排着从海面上探出来,嘴巴张开露出喉咙里那些密密麻麻的倒刺。

    这里面可有不少讲究,单单是这个张嘴的动作,黑蛟就练了几百年。

    知道从哪个角度张嘴看起来最吓人,也知道怎么控制喉咙里的气流让自己的低吼听起来更恐怖。

    它甚至还特地憋了一股气从喉咙里喷出来,那股腥风是它特意吃了好多海鱼之后故意不漱口攒出来的味道。

    效果果然不错。

    船上那些人吓得鬼哭狼嚎,在甲板上乱成一锅粥,有几个胆小的直接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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